帝王乃国之至尊，纵使为太上皇守丧，一般也只需斩衰三月，素禁酒，不听演乐，不近女，他与太上

原来杀人，这么简单。

金堂被护送离开泰安殿，言穆转过，亲手，阖上了亡者的睛。

言穆顿了顿，没有答。

“那，皇上保重，臣妾，先告退了。”

毒很烈，他挣扎的时间并不长，金堂就坐在他的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咽下最后一气。

徐瑞走了过来，心疼：“皇上，您不要难过，若不是您一直为太上皇延医开药，太上皇，早在几年前，便已经活不下去了。永穆王派来的医者也说了，太上皇无论如何也活不过半月了，您只是结束了他的痛苦罢了。”

他睁着一双睛，几乎要把眶撕裂，张开的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毒已然开始发作，他再也说不什么了。

言穆无声地苦笑了一下，眸中的哀伤一闪而过。

他站在那儿，静默地如同一尊雕塑。

金堂冷笑一声，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是不是因为，杀光了闻氏一族，就再也没有人能发挥转回箫的作用了？”

拿不准他此刻的心情，简荣月唯有唤了一声：“皇上。”

自己毒杀了他的父亲，他竟能那么平静，平静地没有一波澜起伏，金堂忍不住问：“言穆，你知些什么的，是不是？”

依然是一片死寂，金堂盯着他：“方才他让你杀了我，你听见了，是不是？”

老人在刹那间睁大了睛，就趁着他这一刻的松懈，金堂将□□喂了他的中。

“你不会告诉我的，是不是？”

言穆终于看向了他，仿佛在告诉他，又仿佛在向自己立誓一般：“我不会杀你。我绝不会杀你。”

言穆转过来，久久地凝望着她，似乎带着些困惑与怜惜，这已经是许久没有过的了。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金堂抬了嗓门，摸那颗毒，慢慢靠近了已没有躲开能力的太上皇，“太上皇为什么就是不肯了我这一心愿呢？”

言穆真的让他杀了太上皇，他真的亲手杀了仇人。

！你什么也别想知，你什么都别想知！”他转向外，“兰瞻！杀了他！杀了他！”

消息在中一层层递，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金堂自然也不例外地收到了消息，麻木地听完，他的脑，一片空白。

“皇上？”

不知什么时候，言穆走了来，搀起了已经的僵的金堂。

而金堂，也不再需要他说什么。

简荣月一一听着，等他说完了，不觉一怔，就这么多么？

求生的望涌了上来，老人闭了嘴，使劲地往后退，仿佛这样，就不必服下那颗剧毒的药一般。

而言穆似乎已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言穆垂下了睛，再抬起来，那些不确定的情便已无影无踪，“太上皇新薨，这段时间事情会很多，你第一次经手这些事，要小心料理，不要什么差错。”

☆、丧期

太上皇薨了。

各级皆忙着准备丧事，简荣月受了召命匆匆忙忙赶到言穆边，他已换了缟素之服，冷面立着。

“皇后。”他犹豫了一下，似乎不忍说，“朕打算恪守古制，为太上皇守孝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