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下意识地摇摇，他伸长了手臂，怀抱住苏雪禅，他的还在不自觉地发着抖，衣料时发微不可闻的簌簌声，就像是他偏执而低微的拒绝。

“这也是我的使命，我的重任。”苏雪禅认真地看着他，“就算要我这条命也无所谓了，这一路走过来，我已经看了太多。如果说这枷锁必须要有人来斩断……那就让我第一把刀吧。”

他说到这里，只觉得一凉气梗在间，快要将他得不过气来。他瞧着苏雪禅的睛，这样一双琥珀的温瞳，它是天下最多情柔，也是天下最无情冷，它明明可以喜悦的意和心碎的泪，却偏偏要在现在这般清明悲悯地对着他，对着这个世界，对着芸芸世人。

苏雪禅面上的笑容慢慢消褪了，他沉声：“就是因为这样，因为我还有家人，我还有朋友，我还有你，所以我才更不能就这样溜之大吉了！你让我退到哪里呢？我的希望就是你们，我一个人可以走，但是你们走不了！”

千年前如此，千年后，竟然还是如此。

黎渊嘴颤抖，他心如刀割，暴如雷的愤怒和急躁简直要烧穿全，若不是一丝理智尚存，他早就把前的人一吞下去了！他只恨不得让他好端端地和自己待在一块，哪都不能去，也好过这样活活受罪，到最后不得善终。

黎渊沉默地凝视着他,苏雪禅想了一会，又觉得这样说不太方便，于是轻轻挣了挣右手，摸到自己的衣襟,连着里衣一起拉开了大半。

“我知，你上一次想带我避开战争，”苏雪禅温和地看着他,“但你看，这事……不是我们想走，就能走的了的。”

天而降的一滴星，从他的中诞生，又从他的面上走完一生，同时替两个人诉说了满腔幽微难言的心事。

“你已经给了毫不相关的人那么多希望了，为什么不能再给自己留一？！”

“我你们，我你！要说起来，这天下与我何？我的心就算剜来，剁碎了摊开来看也只有掌那么大，装不下整个洪荒的。可如果真要救你们……那就必须得救将你们涵括在内的芸芸众生。”

他中

黎渊心狂，他睁大睛，视线里的赤红疤痕几乎要化作剧毒的蛇，狠狠一下叼在他的瞳孔上，他咬牙：“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傻！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难还不为自己的家人考虑？你还有父母，还有兄弟妹，你难就能这么轻易地一走了之？你……”

“为什么？”黎渊面惨白，“哪怕你不我也好，哪怕你要离开我，离我离得远远的也好，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我求求你别这么残忍，别这样对我……你让他们去看天的桃，你说那有多，可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

“……不行。”他低声，“我可以替你承受这一切，这是我的使命，我的重任……”

“别……”苏雪禅张开嘴,就觉到了从边渗来的轻微的苦涩之意，“你别难过，我还有事要和你说呢。”

这段时间，他削瘦得厉害,那个鲜红到近乎刺目的痕迹烙印在他略微凸起的骨和雪白肌肤上，犹如一片肆意蔓延开的野火，更显得惊心动魄。黎渊怔怔望着，情不自禁松开了手掌,转而轻握住了他的腰侧，目中也显茫然的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