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走得不见影，崔嵋还站在院中。

他瞅着清哑：“但不知当年对江明辉，你可有自信？”

崔嵋知自己不问，她是不会主动开的，遂轻笑一声，径直问：“今天织女听见那些话，难一都不生疑？”

正要反驳，就听清哑又：“你觉得自己比不过方初。”

去，却盯着他们。

“他们还没回。”清哑。

清哑没有回答，清清淡淡地看着他。

崔嵋先以为她不知如何回答，在心中措辞，悠闲地等了好一会，她忽然转就走，一直走到车旁，登车去了。

清哑：“没有自信的人才疑神疑鬼。”

崔嵋微诧，还以为会听到“我相信方初”这样的话呢。

方剑坐在一旁喝茶，见清哑来，急忙放下茶盏起。

比如清哑说“没有自信的人才疑神疑鬼”，他立即明白清哑讥讽他没自信。再比如清哑说方初救了谢月她没生气，他上想到清哑是在嘲讽自己不如她，因为谢月以前是方初的未婚妻，方初救她，清哑毫不吃醋，不但自信而且非常有气度。

清哑到家后，发现方剑从奉州回来了，带了几大箱东西，堆在外书房的明堂上，适哥儿正兴致地一样一样翻看挑拣。

说着话，目光一扫那几只敞开的大箱，里面都是些奉州土产，也有藤编工艺品，也有古董，也有画卷轴，还有翡翠和玉。

方剑忙：“这藤编的玩意是奉州常卖的，这些是弟弟从民间淘换来孝敬三哥三嫂的。那边受灾，好些人家卖家传的宝贝呢。”

清哑觉得他这行为有些像趁火打劫。

和不亲近的人谈，清哑言语格外简洁，这给谈话造成阻滞，使人不知如何与她谈下去。崔嵋面对她没有这困扰。崔嵋是个聪明人，极善揣话意，清哑一句话来，他闻弦歌而知雅意。

他又展示其他古董，都不是凡。

若只有一两样或者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可能是他自己掏钱买来孝敬哥嫂的，这些大价钱淘换来的古

他蹙眉细想，蓦然醒悟过来：清哑对江明辉，不是自信，而是很自信，所以她不屑和谢风共侍一夫，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写下退亲文书，洒脱地转离去，她这一走，也带走了江明辉的心。

崔嵋不兴了，他堂堂男怎会不如一个女？

说着把玉佛的拈手指轻轻一旋，那佛肚忽然打开了，因为机关是沿着衣服的皱褶雕刻，外面竟然一看不来。

方剑不知她心里所想，兴致地拿起一座白玉佛给她看，：“三嫂瞧这个，这里还有个机关呢。”

正想着，崔老夫人派人来请他。

很快，崔嵋来找他去大理寺，清哑将崔家碎嘴的婆和丫送去大理寺，可也不能任由她们胡说，连累崔家。

清哑到外面，方初让人先送她回去，他还要在崔家周旋一阵。

清哑：“那年，方初救了谢月，我一没生气。”

他也有事要对母亲说，便往老夫人那边去了。

※

这是他恶意揭清哑的疮疤，因为江明辉面对谢风时踌躇不决，这等于背叛了清哑，想必清哑对这段往事不会到光彩。

清哑到底是逃跑了呢，还是不屑对他说呢？

崔嵋看着清哑，清哑也看着他。

崔嵋不禁冷笑，：“郭织女很会说话嘛。看来传言不可信。”

“三嫂回来了。三哥他们还在那边？”他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