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清哑已经是下午了。

谢月恭恭敬敬向皇帝磕，没有携功恳求皇上饶命，只求一条：请皇上仔细彻查六年前的案，给谢家一个申辩的机会。

好一个谢月！

下朝后，立即有人回禀：谢月被押解京。

顺昌帝觉得，郭织女走了，这早朝也没意思了。

顿了下又问：“皇上怎么说？”

她和郭清哑完全不同：气度雍容，威而不。

方初：“你没错！是冯阁老错了。”

清哑憋着事不说，心里难受的很，又见方初很能耐得住，居然不问她，她先忍不住了，便主动说起乾元殿发生的事。

至于冯尚书，是被禁军架去的，不然他真要以死证清白。

他不忍迫她，便顺着她：“没什么就好。”

清哑：“皇上没怎么说。”

这要从数天前说起，顺昌帝接到湖州急报：谢家在湖州以北的渝州境内发现一座大金矿，已经报给官府。谢天护在八年前谢明理死、谢月放之后，缩减各地买卖，在渝州金燕山买了一片土地，以备家族衰落后耕度日。谁知那里居然藏着大金矿。

他：“好，朕就答应你。”

他又想：“当面教，背后教妻。该教的还是要教。”

他一直在皇城南门外的如意楼等她。

清哑转开目光，心虚：“也没什么。”

顺昌帝听后既震惊又喜，忙命他们将谢月及谢家相关人押解京。

以一座金矿换谢氏满门自由，并不过分。

方初“若无其事”：“不要！”

御书房内，顺昌帝看着下方跪着的女，虽是第一次见，心中却据传闻早对她有了个印象，如今见了，果然符合想象。

方初便问：“今日上殿情形如何？”

渝州巡抚也传书上奏，谢家已经将金矿上朝廷。

清哑闻弦歌而知雅意，小声：“我知错了。”

皇上既饶了谢氏满门命，当然能更

谢月：“民妇愿自裁。但求皇上饶过谢家。”

谢月叩首：“谢皇上隆恩。”

清哑尤其容易陷，平日她的眸光沉静的很。

方初挑眉，这是有事了？

※

方初听说她骂冯阁老“不是人”“没有人”，嘴明显咧了咧。

这老顽固自取其辱！

清哑上车，方初坐在里面。

这当发现金矿，绝非偶然。

……

清哑问：“不要吧？”

不善撒谎的人，是不会控制目光的。

方初：“哦，怪不得。”

这情形下，去湖州传旨的钦差虽查封了谢家，却不敢赐谢月自裁，怕天下人骂皇上卸磨杀驴，忙急报皇上讨主意。

他不想再听一帮男人争吵，找了个由宣布散朝。退朝前，还不忘记令刑接手审理御史弹劾的那些案件。

清哑：“去了慈宁。太皇太后留我用午膳。”

可是，她不愿意说呢。

方初放心了。

皇城南门外的长安大街上，赵恒赶着车正等着。

谢月怎么没自裁，却被押解京了呢？

顺昌帝沉声问：“若查明属实呢？”

又问其他，“你这时候才来，是不是去了慈宁？还是月华？”

于是用商量的气：“雅儿，下次你生气，回来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气。你别当面直来直去，容易被人陷害了。等咱适哥儿或者莫哥儿将来了阁老，那时你再直言不讳。”

她微笑着拉住他伸来的手，在他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