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听着窗外越发急狂的秋雨，心里叹。

顾攸宁披着楚豫的外衫，穿着拖鞋下地去把窗关上，他们两个早就睡下了，半夜被雷声惊醒，才想起来窗没关。

楚承站在窗边伸手将窗关，手臂上被淋了雨滴，他淡然的拂去后才转看向堂下的人，说：“刑尚书应该知怎么说吧。”

楚霄只知他拿着陆安当枪使，不仅让楚豫中毒失明，还除去了已经不与自己一条心的右相一家。

楚霄是，楚越是，楚豫是，他自己亦是。

“好。”

“知了。”楚霄漫不经心的说，低摆着那串整日不离手的白玉佛珠，半响继续说：“二皇妃的弟弟没了，恐哭伤了，你去找个得力的大夫候着。”

这是秋的第一场雨，不像去年那般扬扬洒洒，而是轰隆将至，狂风骤雨，长安的杨柳依依在疾风中摇曳辗转，发呼啸嘶鸣，皇城中，急切的雨滴拍打在殿宇楼阁华贵的琉璃瓦上，静辉阁的窗忘记了关上，被狂风的忽忽直响。

自从那日顾俊宣看见他在手杖之后，知他不想让工匠去，又恐他自己不好，到时候手杖不好是小，他拿着短刀砂的再伤了

可他不知，他现在又何尝不是被楚承当枪使呢。

那次夜，同样风雨加，他被击落悬崖，攸宁随他落悬崖共赴生死，九死一生在青龙谷中他受重伤，两个人躲在简陋的小木屋里，攸宁在他边照顾他。

是啊，刑尚书不说畏罪自杀，难不成要当着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上，说这些都是二皇的吗？

可怜楚霄如今风声鹤唳，早已没有了从前的八面玲珑，果然人总是会变的。

陆安的死讯传来之时，顾攸宁正在院里尽力的打磨给楚豫准备的手杖。

“那便好。”

顾攸宁闭着睛，勾起嘴角，伸手搂住他脖，仰亲了亲他下，然后笑：“等那天得空，咱们再回去看看，反正你现在也不用上朝，咱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能不知吗？”堂下的人恭声说：“这事是二皇亲自吩咐的，刑尚书再不肯，也得说是畏罪自杀。”

而如今他中毒失明，又被夺了兵权，重生两年多费的心思尽付东，他又成了境地万分艰难的亲王，而攸宁依旧在他怀里。

楚豫微笑，低在黑暗中低亲了亲顾攸宁的发旋。

正待说时，夜半雷鸣，顿时风雨加，天边的闪电骤然乍亮，竟将这如墨的雨夜一瞬间闪亮似白昼。

那人一愣，随即差异的抬，盯着楚霄那恶毒绝的脸，好半天才重新的低下，跪地的叩拜：“属下领命。”

楚霄面无表情：“下去吧。”

………

楚豫没了睡意，将他往怀里抱了抱，轻声说：“这样的雨夜让我想起去年在青龙谷的时候了。”

“这下大雨的声音，怎么跟鬼哭似得。”

陆家，想必清晨时分，就会有人来府中通知二皇妃的。”

关好窗后，顾攸宁将蜡烛熄灭，然后踢掉拖鞋，重新爬上床拱楚豫怀里，打了个哈欠说：“好了，睡觉吧。”

可这些又何尝只是二皇的，一步一步都是他引导的。

第二日清晨。

世事转，唯有怀里人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