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是个男孩了现在，我可以去打拳，我会帮你打败所有人，你不要再喝酒了好不好，我赢了以后妈妈也会回来的。"

钟青八岁的时候打了自己的第一场比赛，赢了一万四千块。

爸爸打工的钱远远不够，而且太慢了。

好疼啊。

他的职业生涯和梦想止步断裂于那里，他希望自己的女儿

门边还躺着尸一样散发着恶心味的男人。

她在心里承诺。

这么多年，钱已经还得差不多了，拳馆可以勉维持生计，她的比赛就不是朝着钱去的了，是朝着那场比赛的冠军。

等到脚下的椅周围覆盖上一层黑碎发她才停下来。

可是爸爸这么难过，她也忍不住抱着他哭。

一时间神溃散，半天才聚焦，然后看到发被剪到贴的她。

她会打赢的，打败所有人，打败欺负他们的坏人。

她总是撒，每一次都被珍惜。

要努力，要去打赢那场比赛。

妈妈离开，爸爸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那场比赛输了吧。

这同样是她爸爸的理想。

的发很久没有洗了，以前妈妈最喜的就是给她编各小辫扎各小，公主。

再也没有人会珍惜她了。

从那天起，钟青的爸爸重新振作起来，打零工苦工，一一偿还着额债务。

她还能想起那坐在妈妈膝，发被灵活地盘起的觉，她的手修长柔，带着意拂过她的。

真的像个小乞丐了，发参差不齐，上脏兮兮的。

她红着睛从椅上下来。

飘到睛里去了吧。

那么她去打好不好。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发誓。

撑开，闭合，发掉落。

这大概是童年最大的缺憾，所以成为人生理想。

"爸爸，"她叫他"爸爸。"

形容枯槁的男人睁开，里面满是血丝。

她蹲下去，拍拍他的脸。

然后是接连不断的比赛。

天真如她，总是找一个最简单的理由去理解大人的世界。

钟青才小心地停下哭声，噎噎地拍着爸爸的背。

以后再也没有了。

铁锈片和黑发一起掉落在地上，丝丝绒绒。

父女两个抱着彼此，痛哭失声，吵到楼下的房东都上来敲门说再哭就赶他们走。

即使她已经知母亲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一切都不止她想的那么简单，她还是朝着一个方向努力着。

这成为小小的她的人生信念，也是未来的她的人生信念。

为了钱，可以输可以赢。

白天他不在家，又没有钱送她去学校，只能把她锁在家里。

她把剪刀丢在一边，然后用手去扫自己肩上脸上的碎发。

她的力气太小，要一小缕一小缕地剪断，这样也扯得发疼。更疼的是发丝会卡在剪刀的隙里，她使劲扯，带着血的发丝连断。

钝锈的剪刀对于她的小手来说过于大，艰难地闭合。

钟青不想哭的。

她爸爸颤抖着肩膀握住她小小的手臂，然后把她抱在怀里，爆发一阵绝望的哭声。

钟青很乖，早上趴在窗上看爸爸离去之后就会自己起床吃早餐，然后开始笨拙地往手上缠绷带去打爸爸不知从哪里来的破旧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