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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这么八卦，还这么没情趣地八卦，”严央故作低沉地说，“我告诉你，他就是乐天的爷爷，三年前乐天来看病……哎哟，哈哈！”

空气凝固了一秒，只听磁带里路晓云依然平淡地回了一句：“我没有。”

严央似乎不相信地哼了一声，接着说：“就算那个老人从楼梯上摔下去摔死了又怎么样，尘归尘，土归土，人嘛，就是氮，氧，碳，大不了一堆，白质，脂质，无机质，碳化合，死了不就有机变无机，什么鬼啊都是臆想来的……”

（路遐也突然握了孙正的手。他们简直可以想象到严央此刻目瞪呆，一脸惨白的颜，看着路晓云说不话来。）

（这时，孙正抓着路遐的手。）

只听严央嘶哑着一阵大吼。

“大概，大概三年前？我听她们护士讲的，是个盲人，年纪又大了，走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当场就死了。”

接着磁带里的声音就完全是一片混。原本就很大的噪音此刻混着人声，椅翻倒的声音连成一片，无法辨别发生了什么状况。

“他在叫‘爷爷’啊！他就在他们旁边啊！”孙正低声叫。

只听轻轻咯的一声，有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门再度被关上。

“很近，很近，你没听到吗？”孙正有些着急起来。

们仿佛能看到某危险不知不觉地靠近了磁带里的路晓云和严央。

“呼——”严央长一气，然后磁带发重重一声怪响，孙正和路遐都不由自主一动，后来才立刻反应过来是严央把复读机扔在桌上了。

“怎么你耳朵那么差，那么近，他们怎么也听不到？”

响起拉开椅的声音，然后另一个人说：“没有听说过。”

磁带里猛然一阵翻箱倒柜似的声音，大概是严央挣扎着从椅上摔下来，接着就是一长串劈里啪啦连续拍打的声音。

（路遐看见孙正听到这段话很明显地了，但瞬间又怀疑的表情，自己在一旁偷偷笑了。）

“什么？”路遐皱起眉。

两个人的脚步声再度响起，从那有些空旷的声音来判断，两个人已经在三楼走廊上行走了。

严央突然轻声笑了起来，歇了气继续说：“听说刘医生说他在那儿大吵大闹肚痛，要他爷爷去外面给他买香蕉，他爷爷睛是瞎的呀，一边疼着哄着，拄着拐杖就往外走……哎哟，哈哈，你、你老是挠我脚什么，哎哟，好疼！”

“路晓云，过来帮忙啊！！”

“和你那个小孩有什么关系？”路晓云声音里毫无起伏，语气平平地听不他的情绪。

“什么？”

（孙正一下握了路遐的手，路遐不用看也知，他又听到了什么。

“‘爷爷’？难……”路遐话未说完，就听见磁带里又开始了谈话。）

“什么时候摔死的？”路晓云在磁带里完全没有搭理严央的长篇大论。

“快憋死我了！”里面严央一声抱怨，然后停顿一下，声音低了下来，“你、你从哪儿听说三楼那个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