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利荣非常有钱，替张仲文了选择，搬了一大堆肯德基品堆满了桌，吧唧吧唧地就开始吃。

“说个数吧！”

只要他能拥有这个没看见野姜的野姜的回忆，就够了。

又过了几天，张仲文上哪里也不疼了之后，耿利荣似乎略有一儿害怕和愧疚，把张仲文堵在胡同门，提对他行伤害补偿：

于是张仲文给蔡丽艳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不要去吃肯德基，蔡丽艳说要看摊不去，不过你要是去大县城，倒是可以给我捎个神奇刷锅布回来，哪里哪里有卖。

“我真的可以坐你的车么？”

“这是谁啊？”张仲文很早就想打听一下这个经常现在极品男们服装上的爆的男人像。

不过选择始终在继续，例如肯德基就需要他选择单还是餐，选择一个什么样的餐，可乐和薯条要不要加大，要不要再些甜品，如果选择合适，肯德基今天还送纪念品哦，那是一个一就会发非常讨厌的哼哼声的加菲猫。

“呸！土鳖！这就是卖肯德基的那个人！”

“七亿三千八百五十九万元！”

“……民富县开了一家肯德基。明天周六带你去吃，你可以也带上你的女朋友。”

至此以后，他对他的人生选项中再没有任何幻想与挑剔，他已经满足了，他对这个世界，对他的命运，再没有个人的要求。

虽然那是八月末，耿利荣的托车载着张仲文在暴土扬灰的公路上狂奔，周围的一片片绿植中基本没有更没有好看的，但是被那个闯自己梦想中的男人用那辆在张仲文中堪为神龙坐骑级的悍车带往梦幻国度中的肯德基连锁餐厅——这就是张仲文觉得幸福的最境界，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所能遭遇和享有的最好的瞬间；他之前人生中的无所选择，就是为了这个让这个时刻现。

“可是我觉得卖肯德基的那个人是个老。”

那个黑夜里，耿利荣到底对张仲文了什么，张仲文也不太清楚——很疼，真的很疼——耿利荣也没有对他行任何实质的与沟通，只是骑着托车把他送回了家，并威胁说：想告就去告我吧！你知公安局门朝哪里开。”

个，粮库里本也没有鬼。

他愿意为这个瞬间，费掉此后余生里所有的运气。

于是第二天，那个风轻云朗夏季的上午，耿利荣驾着托车十钟准时现在胡同。他穿着着油的胳膊，带着墨镜，浅绿的T恤衫上印着一个长着络腮胡的男人的像。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黄勇健满意地骑上自行车，消失在银的月光下。张仲文还是在夜里十一回了家，比平时的确晚了很多，但是他的父母也没有追问什么，哎呀年青人那儿事，大家心里明白就行了。

“傻！你一生下来就是老啊？”

黄勇健天一黑就溜了，但是没跑远，他在粮库后面的一个旮旯里藏着烟，等待；他没有等待多久，就听见屋里传来张仲文撕心裂肺魂崩神裂的惨叫。

“真欠。快儿上来！不要侧着坐……随便你了。”

不过，这首歌真是太好听了，可以让张仲文忘了疼。

他愿意为这个瞬间，承担一切他能付的代价，哪怕这个代价里包括痛苦，疾病，贫困与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