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尔抬脚就想离开。

菲利斯没有回应，看起来是在迫自己冷静下来，过了一会才说。

法师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招手示意他过来。达维克莫名其妙地跟了过去。天有些冷，菲利斯的衣服上仿佛笼罩了一层汽，不知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在找东西？”

昨晚他们是在一颗古树下停车休息的，但现在他却在一断崖附近。法师今天换回了自己的长袍，站在崖边，手拢在袖里张望着。达维克不明白他在观察什么——天空云密布，呈现灰黑，只从这里往下看去，以卓尔的视力也只能隐约看见远连绵山脉的黑廓。

这类型的雇主总是希望仇家死得慢一些，这导致的繁琐程浪费的时间力比纯粹杀人要长得多。因此，达维克只在手短缺的时候才会考虑。毕竟，他并不喜一遍遍重复目标临死前了什么，说了什么，受了多少折磨，死得如何痛苦——即使他们会因此付更多的钱。

“好啊，”法师回答，“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该走了，不知他们会不会派更多的人。”

因为白天都醒着，晚上不营也不用负责守夜，卓尔在车厢里度过了相当惬意的一个晚上。到醒来才明白法师那句话的意思。

“别动。”菲利斯伸手住了他的胳膊。达维克当然不打算服从，然而菲利斯的准备比他充分得多——不知法术是因那句话，或是那个动作而生效，但总而言之，卓尔发现自己确实动不了了。

菲利斯回看了他一，这次达维克确认他真的是在笑了。

达维克耸耸肩，决定照办。当他再次睁开睛的时候，惊恐地发现远黑的山脉被镶上了一层白边。厚厚的云层中也有一微光透了来。

“我自己也几乎没有看过日，听说这个地方很。”

达维克知他指的是银月骑士，也许菲利斯“借”走的东西确实很重要。

“我也去吧，”看着法师打开车厢的门，卓尔下意识地叫住了他，“今天没有太，活动一下没什么问题。”

“达维克，”法师忽然用可以称得上温柔的语气叫了他的名字，“没什么可怕的。”

的委托。目的是复仇的雇主都希望亲自手刃目标，既然不得不假手于他，就必定要求一些复仇仪式，或送上一段告别留言。

他主母的法师，他主母的附学派。达维克哭笑不得地发现自己真的完全不害怕了。情不自然地被离，留下的空缺暂时还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填补，他一时间竟然也没想到应该什么。他并不想冒险闭：咫尺之遥就是悬崖，或许一看不见就

“闭上睛，数到十。”法师说。

你知个。达维克几乎要在内心怒吼起来。他现在浑僵，毫无办法地等待着“光撒在上”的那一刻——就像卓尔语里最恶毒的诅咒所说的那样。

和第一天一样，不适应这个时间起床的他是被菲利斯叫醒的。法师在促，卓尔没多想就下地来，当他环顾四周的时候，忍不住了睛。

所以，既然法师不愿意他介，就算他的确希望菲利斯早日成功，也没有多余的理由手。卓尔喜探究一切背后的故事，但——报仇血恨这题材？实在太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