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桓公虽然保住了邢国与卫国，但那时黄河以北几乎都被北狄占领，不得已，桓公率领诸侯联军将邢国搬迁至黄河以南，北狄人也就是那时在黄河以北以西扎了，后来建立了中山国。但也因为昔年卫国的惨况太目惊心，是以华夏诸侯一直将中山国视为心腹大患，而今日，阿舒你居然对这中山国公孙启颇有好。”

这段历史田舒也知，北狄人攻打邢国、屠杀卫国时，是齐桓公率领诸侯联军对抗北狄，最后保护了邢国与卫国。

田舒听得夏瑜分析有些神，此时听夏瑜问，也明白过来，：“这意味着中山国这些年看似被赵志父打怕了，老老实实闷不吭声，实则他们一直在关注列国局势，关注中原诸侯之间的征战，不然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对临淄城下我们败越时连发弩发挥的威力知的这么清楚。”

夏瑜也来到田舒的案几前，也给自己酌了尊酒，：“我不是怪你，我只是觉得，屠何国昔日也十分盛，是山戎中最大的族，最盛时屡次侵扰燕国，险些攻破燕国国都，但最后在桓公协助下，燕国打破屠何，从此屠何便一蹶不振。而几乎是同一时间，白狄鲜虞建立了中山国，中山国自立国以来屡次被中原诸侯围剿，却能够一直能够撑住不倒，而且看今天那公孙启的样，这中山国人竟然能够向自己的敌人学习，学习礼仪，学习晋语。你看我们提起要用连发弩的制作图换他们兵的承诺时，那肴骨浑浑噩噩，而公孙启几乎上就明白了我们说的是什么，这意味着什么？”

夏瑜神有些悠远，：“中山国乃是白狄之中的鲜虞族所立之国，这鲜虞，昔年曾经险些覆灭邢国，更是几乎将一个虽然比不了齐、晋、楚、秦大却也是二国的卫国全国人都屠杀净。”

田舒脸红了，以为夏瑜是责怪他称赞夷狄，便：“我也是觉得这公孙启与那山戎肴骨相比倒是还好。”

夏瑜目中也显疑，然后：”也许……也许中山国人是不想两线作战，昔日楚国与晋国争霸，晋国派使节携带大量书简、工匠使吴国，教导吴国人制作战车、冶炼兵、演战阵之术，吴国大

我却觉得这公孙启，或者说中山国人很可怕。”

夏瑜倒了酒，没有喝，而是用手指沾了一滴酒，弹了去，：“这样隐忍潜伏的蛮夷，难不可怕吗？”顿了一下，夏瑜接着，“而且我还觉得，那公孙启拒绝兵相助我们，也许并不是因为晋国赵志父对中山国盯得，而是中山国本就不打算兵。”

田舒听得此言，一愣，放下往嘴里送菜的筷，：“这话怎么讲？”

田舒疑惑，：“这……中山国与燕国晋国接壤，既然有野心，为何会错过这么好的可以劫掠燕国，吞并燕国国土的时机？”

夏瑜转过来，看着田舒，：“卫国，当时被白狄鲜虞攻破都城，不分青壮老幼，尽皆被屠杀净，一国之都，鲜虞人屠杀过后，刀下之余只剩了七百多人，卫国全境所有的老百姓在这鲜虞白狄屠杀之后，加起来只剩五千多人，一个国家啊，被杀到只剩五千多人。不仅如此，卫国国君亲自领兵战，被这些狄人活活给吃了，一国之君，竟然就剩下了个肝脏，连个全尸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