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小安！”

二人心照不宣，冉小乐望着天边悬的皎月，喃喃：“方槿，小安他…”

“不知。”

冉小乐不语，只是在他旁坐了下来，“透透气。”

冉小乐恨自己不争气，心中却被这醉人的贴熏得意神迷，他抿起嘴笑了笑，“你什么，我就吃什么。”

“和你一样。”

方槿笑而不语，半晌，他反问：“那你呢？冉小安不是也不让你喝酒，你不是也听话了？”

“嗯。”冉小乐咽了一大酒，被辣得吐了吐，他丧气地垂下，“你说，段旸他图什么啊？”

比如冉小安。

可是不敢言说。

现实是虚妄的，然而幸福却是真实的，多喜一个人，也未必有多他，但一想到失去就辗转反侧焦虑难眠，哪怕是杞人忧天庸人自扰，才是真正上了。

第69章大起大落

“嗯，段溪一睡着，雷打不动。”方槿瞥了他一，“你来什么？”

…没完没了。”

好的日就如同这好的幻境，谁也无法预测它还能维持多久。

“好，等我。”

方槿淡淡地应了一声，笑：“倒是奇了，媳妇都丢了，冉小安居然没醒？”

“是不是我死，把

“知知。”

“我记得段溪让你戒酒了，你也听话了，凌拾死的时候你都没喝，怎么现在又破戒了？”

冉小安明白，哥哥那神分明写的是：我好幸福啊。

用生命，疼惜他最宝贵的人。

他那时不过说说而已，一连半个月，他都只是亲亲哥哥，然后抱他假寐一整夜，再也没有那晚般放肆过。他还是一如既往，一如既往的冷漠，一如既往的情，一如既往地伪装有丘壑。旁人看不什么，冉小乐不用看。只是他不说，他便不问，一个装明白，一个装糊涂，倒真是天作之合。

“哥，饿了吧，我去饭，想吃什么？”

越珍视的东西，怕越是薄如蝉翼，最大的痛苦从来都不是得不到，而是得而复失，周而复始。日久了，傲如冉小安也不敢轻易将心中的雀跃说。他以前无视上苍，吃了大亏，现在他惧怕上苍，不错，惧怕。他害怕极必反，害怕乐极生悲，害怕好景难长，只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守护着，每一个，来之不易的小确幸。

“我也是。”

冉小乐推开房门，回看了冉小安一，那人仍是一动不动，稳坐如钟，他默默叹了气，这个小倔驴，都累成这样了还撑着，到底能不能心疼一下自己？

“那你呢？”

“想喝时便能有。”

冉小安从前甚少休息，他总是小憩一阵便又神抖擞，可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遮掩他的疲惫，人熟睡时，他便起阖目打坐。其实冉小乐哪里睡得着？他只是不戳穿而已。

“不知。”

小安一个得逞的笑，在他脸颊吧唧亲了一，“我最喜当哥哥的小狗。”

“小安。”

“骗人是小狗。”

冉小安回，“嗯？”

泪在窝中打转，千言万语纠缠良久，他仍只是说：“早回来。”

“奇怪么？”冉小乐面凝重，为自己添了一杯，“你怎么总有酒？”

方槿又在月光下喝闷酒，冉小乐走了过去，“一个人？”

他们一孑然的时候，本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然而当他们有了恨不得生生世世缠绵的人，谁还会只满足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