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去，正如你们不来。”

“去哪啊？”

张三似乎全无觉，犀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鸷，“我不会害他，也不会害你。”

张三上驴车，拉动缰绳，缓缓走了很远，直到下一个街才停下。

“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你昨晚啥去了？”

“我没有瘟疫，但我有病。”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老实。”冉小乐不安分地戳了戳张三的后背，“我说，你真没事了？”

“整个村，只有我没有疫症，也只有和我在一起不会染上疫症。”张三停下驴车，转凝视着冉小乐，“你信么？”

“嗯。”

“嗯哼？”

“…”

他上到底背负着怎样的秘密？

“不是你，是你弟弟。”

“嗯，你每天买这么多米，哪来的钱？”

“哦。”冉小乐捧着米袋，了嘴，“张三大哥。”

张三凄然一笑，又回过，背朝着冉小乐，“反正不会过人。”

“小安？”冉小乐冲上去一把掐住张三的脖，厉声：“你要对他什么？”

“我…”

“到了。”张三下了驴车，将米舀一个小布袋，挨家挨地放到人家门，不多滞留。

“到了。”张三把驴车停在自家茅屋门，对冉小乐说，“你先去吧，我村再买一些粮，晚上就回来。”

“为什么只有你能村？为什么让我们村？”

“昨夜死人了。”

他不再聒噪，只是抱膝怔忡地盯着脚边的草，此时此刻，他几乎可以扼杀自己的一切侥幸。冉小安，就是那个人。

他手臂轻轻一推，冉小乐便又跌坐在驴车上，魂不守舍地望着他，神中尽是防备与不解。

连他自己都不知的秘密。

“差不多是差多少啊？”

张三倒对后的叫嚷浑不在意，若无其事地说：“既然是瘟疫，你说呢？”

冉小乐了一气，还想问些什么，却不愿再说下去了。

“嗯。”

“你…”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有？当我是傻啊？这玩意儿传不传染？”

“什么病？”

“不愿意，懒得理你。”冉小乐笨手笨脚地爬下驴车，轻哼了一声，“寄人篱下，没办法。”

“瘟疫。”

“差不多。”

“嗯。”

“这个村到底怎么了？”

冉小乐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他信。

“所以你就这么给每家送米？”

段燃。

“为什么？”

“传染你还叫我们哥俩来！”冉小乐吼，“停，我要下去！”

冉小乐胡了，“你为什么不一次多买些？”

“不是，死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杀的？还是去收尸啊？”

“还有什么事？”

“不必。”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张三在他脑袋上了一把，“总之不偷不抢就是了。”

“这就…就完了？”

“哈哈，随你。”张三扔给他最后一袋米，笑：“这驴车就这么地方，我就算想多买一些也是无法。你们若是饿了，可先用这个充饥。”

“带着我家小孩，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啥？”肢极不协调的人居然在颠簸的驴车上蹦了起来，“你他妈…”

“我说，你不和里面的人说一声？”

“你会知的。”

“我没有疫症。”

张三笑了，“愿意和我说话了？”

不耐地偏过，“你就不能老实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