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太遥远。

明显舒了一气，“懂。但是为啥要假设？”

“我说如果，如果懂不？就是一假设。”

冉小乐仰翻了一个白，“二十三窜一窜，你没听说过？”

“为啥要想这么久？”

冉小乐愣了一下，“切，还养我呢…”

这么奢侈的东西居然也能到我。

老天爷，你这是在补偿我么？

“哥，别聊这些劳什了，放心，我跟爷肯定不会扔了你。赶抓鱼吧，爷还等着咱呢！”

五不勤的冉小乐

所以当一个人信誓旦旦地说要养他，无论是不是童言无忌，他都想矫情一下，毕竟太难得。

冉小乐仿佛全都过了电，他打了一个激灵，抬手寻到小孩的脑袋摸了摸，“乖。”

“，哥再问你，咱也没认识几天，你咋对哥这么好？”

肩上的人僵了一瞬，急：“你咋会死？”

“那我二十三也会长啊，肯定还是比你。”

“这样啊。”冉小乐笑了，嗓发酸，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从初中起就没再换过镜，将那对厚玻璃瓶底一直到了死。父母当然不可能知，肯定也不想知，那四百度的镜片在八百度的球面前几乎形同虚设。不过冉小乐也不在乎就是了，反正他只是看不清，又不是瞎，这事就和冷漠的人情一样，习惯了就好。

被珍惜么？

“你都二十了，要是有钱，媳妇儿都娶好几个了，咋还可能长？”

“哦。”孩到底年纪小，你这么说，他也就这么信了。

连父母都没有说过的第一次。

“爷说过，凡事要三思，不可一时冲动。三思过后的答案，才是真正的答案。”

“，哥问你个事。”

“用你说？”冉小乐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走吧，你看仔细。”

狗不假思索地说:“爷说，你是我们半路捡来的家人，这是上天恩赐的造化，今后定要相依为命一起讨生活的，当然要惜福，互相照念着才行。”

“你…”行，老是吧？“那你也比永远我小十岁，老实呆着，叫哥！”

“就是想着玩玩，你说呗，哥好奇。”

“没。”

“哥！”狗这回倒是乖乖叫了，突然趴到了他的上，小声说：“你娶不着媳妇，等你老了，我养你。”

他这一辈，娶不着媳妇的话被无数人说过无数次，他早就自动忽略免疫设为屏蔽词了，可谁这么认真地说要养他，搜索过全脑海犄角旮旯里的记忆，这还真他妈是第一次。

“要不说你发长见识短呢。”

赔钱货，他记得大哥是这么说他的。他的睛看不清，不仅仅是近视，还是无论多度数的镜片也只能勉看到视力表第三行的弱视，以及三百度的大散光。童年的时候没有发现，发现的时候已经不好治了，不好治就意味着要多钱。那会儿三弟的书念得好，钱当然要给他攒着上大学，四弟也刚生不久，这自取其辱的事连试着提一下都不必，冉小乐想都没想就直接认命地放弃了。

一双小手悄悄在他脸颊上蹭了蹭，搂住了他的脖，“哥，你别哭。爷说男汉都不哭。”

狗沉默了半晌，“会。”

冉小乐只好把呼之的泪又给憋了回去，了睛犟：“谁哭了？你哪只睛看见我哭了？”

“说。”

“那个…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么？”

”

家人。

“我还会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