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笙偷偷打量着柳雁，今日的柳家大少像是换了个

“‘朋来’戏班……”他轻轻念叨着，将浇在手臂上。

芸笙黏糊糊地靠了一阵，柳雁却半丝反应也没有。待芸笙抬起，就见柳雁还是那副冷冷的表情。

难怪前不喜呆在府里，总往外跑。这大千世界的鲜活劲儿，谁人不。

柳雁轻叹一声，止住芸笙毫无章法的手，将一缕缕发从禁锢中解救来。

芸笙的背影很是清瘦，还带着几分女的婀娜，这会功夫他一面着脸上的脂粉，一面啐：“那个赖痞，也不看看自己的死形样，还腆着脸摸我的手！”

譬如此刻，他忽然就了，倚在柳雁怀里，地开：“大少爷贵人多忘事，总算是想起芸笙了。”

柳府是传统的明清宅邸，柳雁兜兜转转地穿过回廊，站在府门前的一刻，看着雪从屋檐上滴落，才有了几分重生的真实。

不多时，黄包车就在一两层阁楼前停稳，柳雁下车的当，听见里传来一阵阵丝竹之声。

心急吃不了豆腐，这一会儿的功夫，芸笙不仅没能把摘下来，反倒将发都绕到了一起。

柳雁默默地看着镜中芸笙，的的确确生了一副好相貌。在世人的光里，长得丑的瞎捣拾就是东施效颦，长得俊的一个蹙眉那是闭月羞。芸笙就属于后者，他笑起来够甜也够媚，哪怕本作得毁天灭地，也是可的。

第4章蓝调时光

“我找芸笙。”柳雁四下打量着，往跑堂手里了小半袋铜板儿。

他领着柳雁，掀了后台的帘，往里一指。

他坐上老式黄包车，嘱咐一声，车夫便沿着柳府所在的朱雀街一路小跑。

戏班后台还有别的人，像是见惯了这副情景似的，只等着看柳家大少爷何时受不住芸笙的撩拨。

的奢侈品，外全是枯枝雪堆，怕是连半朵都见不着。

芸笙此时不乐意在柳雁面前丢了面，也没心思解发，胡拽扯一番，不一会儿就将青丝拽断了好几。

等了朱雀街，柳雁才知，原来外的世界，早已是五彩缤纷。西式建筑用鲜艳明快，和柳府的白墙黑瓦截然不同。在外走动的年轻人，打扮也和柳府中人不一样。

芸笙动作一僵，只得悻悻地收了手，楚楚可怜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洗净后，柳雁挑了件月白长衫，穿上时让人觉得前一亮，颇有脱胎换骨的架势。

跑堂掂了掂手里的袋，立即眉开笑：“小的拙，这位是柳少爷吧，芸笙刚唱完一，这会儿在后台歇着呢，您这边请……”

戏班里的人第一次看芸笙吃瘪，都背转偷着乐。芸笙臊了一张大红脸，他惯于在客人面前伏低小，这会见勾引无效，让自己下不了台，只能愤愤地摘着上的发。

掀开厚重的布帘走去，茶楼里的跑堂立刻迎了来：“客官吃茶里边请，咱这儿的龙井是拿雪泡的……”

柳雁没吭声，悄然走到芸笙后。芸笙一错，就见镜里多了个男，一下惊得起来，原本还骂得起劲儿的声音立刻了下去：“柳少爷，您来了怎么也没个声儿。”说着，狠狠地瞪了跑堂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