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切脉时就已经知。”

果然是玄金矿石，那座山的确是铁矿山。

谢砚上仍是浮，他躺在竹榻上，借着烛光和窗外泻来的星光，打量着竹椅上坐着的男人。

凤岐披着轻裘，修长的手指叉在前，沉默不语。

光，笼罩着椅上的人。凤岐本是闭目养神，此时却睁开了睛。他望着陆长卿在溪边寻觅的背影，慢慢弯下，拾起了脚边的一块拳大小的黑石，藏袖中。

“若不是你同时中了两毒，也活不到此刻。只是两□□掺在一起，着实让我费了一番功夫。”凤岐递过来一碗汤药，“今日解药总算制，你喝了吧。”

几乎是同时，陆长卿回过了。他走向凤岐，拿了几棵类似蕨类的草给他看，“是这草么？”

一行人回了营地，凤岐了竹屋，继续置药方。他断断续续地咳嗽着，从袖中取那块黑石。借着火盆的光，细细端详。

谢砚盯着他，“你就这么随便把解药给我了？”

“胡说，你不是已经知……还需要什么解药！”

“小砚，你以为你只中了自己下的毒？我观你面，为你切脉，还发现你内的另一毒。这毒应当是逍遥阁的绝命散。我年轻时见过一次，逍遥阁的杀手临走前洒下一片粉末，仿佛是为了逃遁，其实却是以退为的杀招。”

“本来

谢砚虽然厌恶他，但更畏惧他，尤其是与他独的时候。这个男人生来是者，又久居上位，除了陆长卿这样的人，大概没人敢与这匹狼谈情说。人们就算唾弃他的薄情寡义，鄙夷他的病，也依旧对他怀着一丝心底的畏惧。

陆长卿占据此地，凤岐即使发现了铁矿山也无法开采，他此行的目的看来是无法达到了。凤岐擅长看文地貌，早已注意到北面的山，今日却为了寻眠蛇草来了那里。到了北山，发觉岩石土质果然不同，他在脚边瞥见了这块黑石，想到铁矿的事，还是忍不住带了回来。

谢砚顿了顿，思索一瞬，脸更为难看，“毒是我下的，我自然有解药。那你还到找药引……是为了探查这里的地形和人吧！”

凤岐用手指了眉心，“什么都不知还敢用，真是个孩。这毒是我师父所制，曾给过你爷爷一瓶。你是从你爷爷那偷的吧。”

听到这里，谢砚觉得一凉意从心漾开。他本以为那粉末是杀手逃跑的掩护，没料到竟是剧毒。

谢砚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个，“……怎么了？”

沉默许久，凤岐叹：“你对黄泉九曲这毒知多少？”

凤岐将几日来取得的药石炮制成方剂，着人将谢砚单独带来。

谢砚是连兔都没杀过的人，可是对面那男人的手上却沾满鲜血。

凤岐，“正是此，”言罢他从袖中取一株新鲜的锯齿状叶的草，“这是我刚刚在石底发现的，之前被椅遮住了，竟没看到。倒是害你多走了路。”

陆长卿看了看那草，又看看凤岐，不动声：“我说你刚才弯腰捡什么，原来是找到了。这里风大，我们快些回去吧。”

“探查这里的虚实这也是一个方面，”凤岐，“更重要的还是给你找解药。”

谢砚浑一颤，脸白了，“……你知毒是我自己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