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遵从本能的在不断变大的琴音中睁开睛，一穿过千年幻境，直直抵达榣山古境。

“这是……？”

季闲珺神平静的对这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确定的琴师说：“不确定吗？那么要不要换个份试试？”

早有云海直达青天，午有湖光波光粼粼，晚有金乌自西边回转汤谷。

“你是谁？”

季闲珺稳重的挑起眉梢，中稍微闪过惊讶的神，而转为玩味，视线不禁停在除自己以外的另一个人上。

季闲珺无意一名路过的行客，那么便寻一平整的地界落脚，安安静静的当起倾听者来。

男人似乎迟疑一阵，才用那清冷华的声线报自己的名字。

季闲珺在他中读一丝倦怠和新鲜的好奇，不得不说，这十分奇妙，乍看起来仿佛这个人内有两个灵魂一般。

好像卷起怒涛恶浪的琴声阵阵凛然，一声声争鸣铿锵有力，宛若控诉这命运的不公。

终于，这个男人开说话了。

弹琴之人的心声在这琴曲中一览无余，分明是仙人之姿却效仿前人逆天而行。

男缓缓抬起他的，黑发如瀑，两缕则从额角顺下，面庞俊似玉，双眸则沉静如明星。

“我……还是太……长琴吧……”

阖目之时，有老者歌曰。

湖光山，佳人景。

耳畔乐声泠泠如秋波，韵重彩于笔墨，恍惚中，他好像看到有一白衣公手持大笔，一重一轻间，勾勒漫山千。

尽在季闲珺看来，他上穿的服饰华琐碎，没有一样自寻常人之手，但这并不妨碍他用一双妙手奏响天籁，奏响战曲，于此时此地鼓动留名，使这万方原时光倒转，刹那间沧海桑田。

榣山在书中是一风光秀丽的仙境，大的湖泊围山聚拢。

“有芒山。有桂山。有榣山，其上有人，号曰太长琴。颛顼生老童，老童生祝，祝生太长琴，是榣山，始作乐风。”

一个早已苍老，一个还正活跃。

季闲珺并不意外的：“我是季闲珺，你呢？”

紫底龙纹，冕冠旒珠，带重，以玄为尊。

湖上景由远及近，前之景也从烧红树梢的火红再到温人心的黄澄，其间微妙之的诗意，仿佛是谁不小心打碎了那一盏彩，又不忍心让它就此埋没，遂发自肺腑的歌一首转千年的小词。

白衣男披散长发，琴声越发激烈之际，他也专注的恍若就此乘着晨起的汽飞天离去一般，仙气缥缈不似凡人。

自称太长琴的男迟疑的看过去。

作为一个梦来说，已是极好。

词中意境远，一旦有人放开心去品味其中纤细，定会受其引诱，荣获其柔的内在。

季闲珺一直当一个静默的听众，不知不觉弹琴的人累了，琴上颤弦失去拨的手，终于连最后一也没有嗡鸣的力气。

我？

从刚才起，耳边的琴声就没有停过。

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己上这件和醒时不同的衣，要说相似，虽有细节之的差异，但大还是更像敬天宗主每月朝会时的打扮。

然而不巧的是，季闲珺在梦中“醒来”之时不是情丰富的傍晚夕，而是沾衣，晨光隐隐的蒙昧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