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温顺的表情从脸上褪去，郗长林狭长漂亮的睛凌厉上挑，清丽又艳波横生，角轻轻勾起，笑疏离而冷淡。他左手垂在侧，右手横在前，分明没换姿势，可那天真又罪恶的妖娆竟从骨里透了来。

这哪里是在演，他分明就是她，那个“隔帘琴断人，素手摇扇断人魂”的易清波！

无声胜过言语万千。

“好的，谢谢秦导。”

秦导也是个人，看那笑的意味，立刻转过话锋，问：“你比较倾向于哪个角？”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秦导着把茶杯放到一边，“你外形很好，将易清波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我也不介意反串。

走了几步，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雪白脖颈偏转，轻垂眸光锁住某。

青年虚抱怀中长琴，步伐轻缓腰款款，眸如漆淡漠平视，举手投足尽显风韵。

郗长林走过去很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秦导这才抬起来，对他了下，“你的演技我是认可的，很有爆发力和渲染力，所以贺董以给你角为条件向剧组追加投资，我没有拒绝。虽说答应了任你挑选角，但我认为你的形象气质与……”

郗长林向来喜挑战难度，试演的片段依旧不是试镜要求的那几条，他选了易清波初为魁那夜，行走在挂满琉璃灯的长廊上，微微侧，朝楼外投去一瞥的片段。

闻言，青年笑了一下。

下午的试镜还没正式开始，秦导正捧着茶杯看书。

秦导双发亮，握在茶杯上的手激动得发抖，连茶溅洒在书页上都不曾察觉。场中郗长林收回眸光后继续前行，步履款款走“转角”，这才褪去面上神情，带笑意朝秦导鞠躬。

“很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秦导，“合同会在三天内发到你经纪人手上，叫他注意查收。”

也不多话，直接将人带去，不过这一次，却是没让经纪人跟上。

“仙楼魁，易清波。”

郗长林颔首告辞，

不过这个角如果给你，要解决两件事，一是声音，我的片向来是现场收音，你的伪音不错，但为了持续，我觉得还需要再下功夫；二是的柔韧，易清波这个角有一场很柔的舞戏，这场戏很重要，在舞蹈方面，你要加训练。”

翠楼西苑雕灯笼灯光澄黄，在他周罩上一层薄薄光华。灯影之下，只见那截白皙的下颌微扬，角慢条斯理地勾起一边，角跟着上挑。

“您过誉了，苏影后演技湛，我大概还要努力五六年才能赶上。”郗长林弯轻笑，“我只是看了很多遍原著，整理人小传，理解得比较而已。”

言语刹那，吐字魅惑。

郗长林笑弯弯，语气谦和：“我会请专业人士帮忙训练的。”

傲冷冽，媚如。

第07章

“您看如何？”青年温声询问。

这是易清波与牧奚北相隔十年的重逢，国师伫立人群之中遥望楼，楼上灯火迷醉，女清艳胜，正前往相见那位买下她一夜的客人的路上。

秦导手指在杯上轻扣，连说了三声“好”，“就是叫影后苏晓罗来演，都不一定能表现这味。”

这一似情的，又如倏然即逝的云烟，仿佛在对那个人说：“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