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忽见后面一黑影疾而来，正砸中他的后脖，叶烨疼得闷哼一声，撑不住摔在了地上。他边骨碌碌有个东西下来，却是一锭五两重的银。亭里几个男孩冲他们手舞足蹈鬼脸，大笑：“赏给你们的！一群叫叽里咕噜，还不跪下谢恩？！”

欺人太甚。小槌眉皱了起来，正要起，忽见方才在一旁一直不说话的百里唱月弯腰捡起了银，一步步朝亭那边走去。

百里歌林吃吃笑起来，冲他个鬼脸：“糙厚！”

“何必理他们。”叶烨蹲在她边，“应该是一些家中有权有势的弟，就让他们动动嘴好了，说不定一个都过不了二选。”

可能因为亭里多了个小人，孩们都不愿让她不快，那帮富家弟也暂时消停了。渐渐地，正如叶烨所说，通过初选的孩越来越多，看夕西沉，初选很快便要结束，据说这些虹鹿拉着的大车会将他们这些通过初选的孩带去另一个地方行二选，没被选中的再用大车拉回家。

正说话间，漆黑内门又开，来了一个衣裳华贵容貌绝艳的小姑娘，院里的小孩们都忍不住朝她那边偷偷张望，小姑娘神情倨傲，背脊得很直，目不斜视走来，像只小凤凰。亭里几个男孩也不闹腾了，不一会儿，里面跑个黄衣小，不知和她说了什么，将她请到了亭里同坐。

“这个看样应该是什么王公贵族的女儿。”叶烨忍痛笑了笑，一把将百里唱月拽得坐回自己边，“我没事，你这个爆脾气要是冲过去就得打起来了，何必惹麻烦？”

“二选是怎么样的，你知吗？”小槌见他言谈间似乎对这些很了解，不由发问。

“你被打了。”百里唱月眉微蹙，语调冷漠，与她那个能说会笑的活泼妹妹截然相反。

叶烨摇：“你想想，一个小小的陆公镇都选这么多人，咱们中土那么多地方，加起来得有多少人？每年能凤书院的，不过寥寥数十人，那岂不是十万、百万里挑一？”

“又没断。”他晃晃脑袋，“看，好好的。”

或许是他们这边说笑声越来越大，亭里那几个富家男孩又开始冷嘲讽：“叫聚一起，真是声势浩大，商量一起讨饭吗？”

“唱月！”叶烨一把抓住她，“我没事，你别去。”

“我不疼，你别惹事！”叶烨拽着她不放。

他把银抢过来丢了老远，看也不看一。

小槌住腕上的辟邪香珠，如果她没有通过二选，大车会把她送到哪里呢？师父走了，她已经没有家了，通不过二选，或许一辈也没有找到师父和大师兄的机会，师父怎么办？她自己又怎么办？只能一个人浪天涯么？

她正想得神，只见漆黑内门再次打开，走来一个畏畏缩缩的小男孩，看上去七八岁，同样的衣衫褴褛满面污垢，他却没有百里歌林几人的随意大胆，一路缩着肩膀走院，也不敢

初选的……小槌摸摸脑袋，她又想起那个沙哑的声音，应该不是幻听，他到底是谁？让自己屏住呼又是怎么个理？

百里歌林漂亮的小脸上厌恶的神情，低声：“真讨厌，这些人。”

“疼不疼？”百里唱月伸手在他脖上轻轻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