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张易沉默良久。

将淋淋的地板拖了两遍，疲力尽的几人草草吃了东西，就休息了。这一晚塔陈就睡在沙发上面，李慕然跟张睿睡在卧室床上，张易和南劭则在屋里找到床凉席，就铺在院里睡了。

了多长时间没人清楚，反正电断了，又了第二蜡烛，张睿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李慕然才置了引条收工。

塔陈咧嘴笑了笑，呼哧呼哧着气说：“那是……咱这一……也不能白长……是吧……哈哈……”

“幸亏你长得胖，脂肪层厚，抵消了弹的分冲力，没伤着骨。”探指切中细细摸了一遍后，李慕然松了气，对同样满大汗脸惨白的塔陈说。麻醉条件欠缺，她只用了清创包里自备的两利多卡因局浸麻醉，受的罪可想而知。

“先活下去，才能说其他。”张易笑了下，伸手摸了摸疼痛一直没停下过的，笑容里包着说不尽的苍凉。当初在狱中，他为了活着来，可不就是像条狗一样吗，既有让人害怕的尖利牙齿，又知谄媚讨好。连他曾经带过的队员有事到他所在的监狱时正巧看到，都不相信那是曾经刚正不阿的他，中的失望和鄙夷他现在仍然记得，可是已经不在乎了。过刚易折，古人的话需要血泪的教训之后，才能真正明白。

他刚睡过，声音有些沙哑，在这暗夜中显得莫名。听得南劭心微，不由自主侧看了他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低声：“我在想，这样下去，我们还有多少活路。”

疚，于是许下承诺。

“还能活得下去吗？”南劭问。

“好。”张睿一也不客气。

等两人带着蜡烛，还有换来的和糠饼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屋里灯开着，是六十瓦的白炽灯，光线说不上特别好，加上一低就把亮给挡了，使得李慕然总是别过去蹭汗和有些的睛。

南劭的心情好了些，他发现张易似乎有让人心情平和安定的力量。翻过，他以手撑着，问：“

半夜，张易警觉地睁开，发现睡在边的南劭正双手枕在后，睛睁着，没有丝毫睡意。

“嗯。”张易其实也不知，可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这样答了。只要没走到最后一步，他就会一直这样回答。

见南劭带回来的蜡烛有多，张易立即让他在周围都上几，勉起到无影灯的作用。

“以后我们都要像这样下去吗？被异能者欺压，也被那些不是异能者的人欺压，像条狗一样……”白天发生的事一直堵在南劭的心里，一到夜人静，没有了其他事扰，就又都浮现了来。他以前是站在社会的层，只有别人上赶着讨好他，结他的份，又怎么可能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沦落到这地步。就算是末世后那段时间，他也没受过这份屈辱。哪怕他谙弱的规则，一时之间仍无法接受这份心理落差。

“怎么？天睡不着？等明天再收拾一下，就可以睡屋里。”

李慕然没再说话，目光又回到了手上，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夹一小块弹片。因为是手枪开弹，一里就炸裂开，里面的伤比外面看起来严重许多。弹片不在一个地方，需要全找来，否则一旦遗漏一片两片在里面，就够塔陈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