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已被儿女情长拖累了太久，若能剥除这些贴的负累，哪怕会让自己鲜血淋漓，也是长痛不如短痛。

“好。”燕思空抬起，平静地看着元少胥。

燕思空微颔首，侧过就要走。

看着封野的婚期将近，萨仁愈发焦躁，甚至生几分想要拉拢燕思空的态度，令燕思空哭笑不得，他若沦落到要跟几个女去“争”，那不如一撞死。

在燕思空看来，她背井离乡嫁封家，却被夫君视若无，还上就要迎来正妻，如今好不容易府了，乖戾一些也不过是为了引起封野的注意，颇有几分可怜。

但可怜归可怜，萨仁偏偏时不时要来烦他，就让他难以施予同情了。

“放。”元少胥咬牙切齿，“别以为我不知，聿儿本来要去求狼王，是你横一脚，将此事揽了过去，

——

俩人行至角落，燕思空拱手：“大哥有何吩咐？”

可惜萨仁那张艳丽绝的脸后面，藏着的是一颗并不太聪明却善妒的脑袋，燕思空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想，往后封野的后院怕是不会太平了。

果然，城门守将见了车中之人后，不敢怠慢，让运送冬需的车让了来一条，将那车率先放了城中。

元少胥边的将领有些怪气地说：“属下见过燕大人。”

燕思空挑了挑眉：“大哥竟觉得自己大材小用，是我在背后捣鬼？大哥追随狼王多年，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升为都司，是合情合理，狼王并未亏待与你，大哥可曾想过，是自己好骛远了？”

燕思空每日依旧该什么什么，看上去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只是与封野除了军务上的沟通，私下已许久不曾说上一句话，或吃上一顿饭，这样也好，若非封野的执念，他很早就已经想放下了，若娶妻纳妾能让封野回到正途，虽然晚了，还算圆满吧。

半是萨仁。

燕思空心想，这回封野住在城里，而不是营中，再也没有理由拒绝萨仁府了吧，思及此，他禁不住一笑，笑意却未及底。

“大哥。”燕思空语重心长，“你若升迁太快，不能服众，德不位，必有灾殃，你是聿儿的大哥，狼王怎会不想提你，可也得循序渐不是。”

元少胥满面翳：“我元家对你有救命之恩、收养之恩，你为我爹报仇，也是天经地义。你和聿儿份的事，我也是无心之过，我哪知你也会来投奔狼王，你却为此耿耿于怀，背地里给我穿小鞋，让我始终不得狼王重要，你简直是心如蛇蝎！”

元少胥挡在他前，冷冷地说：“燕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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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少胥面上的肌动，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你表面谦恭的模样，背地里却一再害我，燕思空，这些年你就是靠着这两面三刀的害死那么多人的吧。”

“若不是你，聿儿去求了狼王，我又怎会至今还是个都司？”

萨仁府后，因行事蛮，蔑视礼教，令全府上下分外疼。但她也没什么太格的事，所以封野便由着她去，鲜少理会。

这一日，他从衙门回府里，正巧碰上了刚从饭馆里走来的元少胥，俩人打了个照面。

燕思空直视着元少胥：“不错，我正是靠着这两面三刀，为爹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