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骜笑：“原来如此，刘之山这个名字，倒是文质彬彬。”

那刘之山叩首：“求汉王指一条明路！”

古骜：“戎人以放牧为生，你们不商以后，也放牧为生。他们吃得饱，你们怎么就吃不饱呢？”

古骜：“本王待汉戎混血之人，与中原人一般，但凡信天，尊礼仪，便一视同仁。此次本王征伐北地，除了收复故土以外，也不过是为了让耕者有其地，摆脱戎人隶的凄惨之况；畜牧者有其牧场，莫被戎人欺压得连饭都吃不上。你也知，本王寒门，自幼见过太多不平，因此早就立志，但愿天下就此一平，不分贵贱人人有，一以贯之。不仅仅在北地如此，对世家也是如此，终有一日，本王期盼不分世庶、不分汉戎，都能以有德者为上，以蓄养生灵为首要。因此，本王有一个提议，你派一半青壮参加义军，妇孺留在渔，作为军属赡养，另一半青壮男，为义军放牧，饲养战，至于牧场，以后打下来就有了。在义军中，只要有功就赏，能加位爵，放牧放得好，也能官。”

刘之山连连称喏，告退而去，陈江来到古骜边，低声问：“……汉王，是准备用他们么？”

刘之山中有泪，：“放牧要的是牧场，我们哪里有好的牧场，好的牧场都给他们占去了，把我们赶到些贫瘠的地方。再说放牧哪里又有作商得的利多？”

“你想作商，本王知，你也是为了族中人生计着想，慈父心。你们以前能作商，是因为汉戎之间没有战争，互通有无，所以作商能赚钱。如今你看，渔郡战事一即发，民夫到时候都要调上前线，就算本王能让你行商，那光景也不复当初了。本王适才问你，众多少人？你说四万……四万人，在这风雨飘摇，战事既起的渔郡，作商怎么能养得活呢？”

第130章（捉虫）

刘之山俯首：“汉王所言，人无分贵贱，皆以蓄养，说小人心坎里去了，小人因这一血统，不知受了多少凄凉冷落，不仅是小人，但凡汉戎混血之人，大抵如此……只是这参军之事……”说着，刘之山面迟疑。

古骜：“如今你中人，一共有多少？”

刘之山：“多谢汉王夸奖。”

“谢汉王。”那刘之山见古骜和颜悦，惴惴的心中不禁放松了些许，这下便隔着一张案几，在古骜对面小心翼翼地倚着边儿坐了。

刘之山看了一古骜，忽然扑通的一声在古骜面前跪了下来：“求汉王救救我们，我们在草原上已经一年没有吃过饱饭了。”

刘之山：“一万五千男丁，算上妇孺，一共四万。”

古骜：“这四万人，在野外好生活么？”

古骜看着那恭敬退的背

丝中原礼仪之的儒气。

古骜：“恕本王孤陋，你叫刘之山，是父亲姓刘吗？”

古骜微笑：“……你先回别馆去住着，好好想；想好了，再告诉本王。有什么疑问的地方，问陈江便是。”

刘之山：“惭愧，小人母姓刘，父姓尔朵那兮，便是山的意思。”

古骜笑：“在外漂泊了这么久，行此大礼，又是何必？……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