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之人等这时牵着等在山下，倒只有古骜与虞君樊两人同游。

虞君樊：“好。”

直到今日古贲那句‘他不仅仅是你的贵人’，古骜这才下定了决心。古贲的意思，古骜自然心中有数。既然古贲说“虞公此人，命带天罡，克妻刑，倒是一定要有贪坐杀狼之人

可如今天下形势变幻莫测，谁又知日后局势会转向何？

虞君樊在古骜后问：“还往上走么？”

虞君樊看着古骜，他听古骜唤他‘君樊’，却非‘虞兄’，微微一怔，随即答：“……难，我不该送么？”

两人相携而上，只见再往上走的山，有些地方怪石嶙峋，只能容一人通过，虞君樊笑：“我功夫比你好些，我先过去，再拉你。”

古骜转过来，与虞君樊四目相，虞君樊只听他淡淡地：“……君樊，你为何赠我那王服？”

古骜：“好。”

古骜苦笑：“有时，我不知，是否能走到山……”

虞君樊上前一步，与古骜并肩而立，颔首：“此景甚好。”

一语双关，虞君樊一愣，随即神微凛，：“为何呢？”

古骜轻一扬眉：“那要陪我去山看看么？”

“既然汉王今日雅兴，君樊自当相陪。”

怀歆所言不虚，自己所虑亦非妄测。寒门羸弱，不如世家盛，以世家之，尚可削藩，但寒门却丝毫不能自损其力，自己连一个‘古谦’都要拉拢以用，更别说和虞君樊争锋了……究竟该如何……古骜一直在忖度。

“山腰上的景已经如此，真不知山的景如何啊……”古骜叹息一声。

寒门所之人，此次因为他称王得封，而达到了一个巧妙的平衡：汉中一郡全被他收在麾下，他甚至得到了虞君樊所辖黔中蜀两地名义上的臣服。可古骜如何不知，此番他统领大局，一是靠的破五王外患威震天下，二是借吕德权失德，虞君樊顾全大局，这才顺势上位。

“虞兄，愿不愿与我一登山？”

古骜了，两人纵鞭骋至山脚下，望了望前的山，古骜翻下，牵着朝山下走去，虞君樊也下来，将缰绳与鞭给了后的随从，赶上了几步，虞君樊走在古骜后。他知古骜定是有话对他说，方带他至此，这时见古骜一言不发，他也并未开。两人爬上了半山腰，古骜转望去，只见雾霭茫茫，云朵之间，汉中平原若隐若现，收于底。

虞君樊轻轻一跃，便跃过了那陡然险削，回过，他挨着石臂，朝古骜伸手。古骜举臂握住了，一时间两掌相贴，古骜的目光与虞君樊神相，古骜：“君樊，我武功不济，你若是放手，我便跌崖之中了。”

古骜看着虞君樊，其实自从怀歆对他言之后，环绕在心的影便一天也没有散去。

古骜看着面前居俯视之景，却并没有回答虞君樊，而是问：“虞兄，你觉得此景如何？”

话音未落，脚下的细碎石从空隙中落山畔，发并不响亮却悠长的回音。虞君樊：“过来罢，我不会放手。”

虞君樊看了一古骜，轻声问：“要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