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骜：“她走的那日，我便被吕公关大牢。那晚我是在牢中度过的……”说着，古骜不禁低沉了声音：“说心里该是很痛，可不知为什么，当时从囹圄阑间洒下月光，我想到了许多……与志向未伸相比，与众仁人志士失颅、洒鲜血相较，我一人的失妻之苦，好像不足为了。后来接连又发生许多事，一时间天下纷纷，汉中亦纷纷，无闲情逸致能品儿女情长。……再等到穿上这王服，我看着面前的兵甲列列，臆难抒之便随风而去了……目下要的事有许多，又谈何伤怀？但我究竟是知，我不善与女相，因此对于儿女情长一事，今后也没什么打算。”

“那你怎么打算？”古贲问。

古骜抱着古疆，跟着古贲了屋，原本古氏也跟随后，古贲：“你回屋里去，把古谦照顾好。”

古氏“诶”了一声应了，转门前，又不由得回首望了父俩一。

“……”古贲没有说话，他皱了眉，有些忧心地看着古骜。

古贲带着古骜了偏房，令人把门都栓好了，古贲这才：“骜儿，你过来，坐。”古骜了，抱着古疆便坐到了古贲的对面。古疆活动着小手脚，在古骜上攀爬着。

古骜将前因后果淡淡叙来，从自己龙山，讲到巧遇了梅隽梅昭弟，又讲到收复了龙山贼寇，两人成亲，讲到最后分扬镳，自己抱着古疆去追，却无法挽留妻于既行……

“哟，会叫爹爹啦？”却瞧古疆时久不见，眉目已经张开了许多，一看之下，粉雕玉琢，甚为俊俏。

古氏闻言又了：“早就会叫了，唉，你之前一直在外征战，好不容易在家里坐片刻……”说着古氏掏帕来了泪，泪看着古骜：“……疆儿都长大了……你看看你，还没回过神呢。”

古骜：“我也总算知，从前我对于女，总有许多臆想，亦有许多自以为是，她临走前对我说，‘你不懂’；我确然是不懂。想来想去，我倒还是与男相更舒心些……”

古贲叹了气：“跟我说说吧……孩他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及最后追妻那一段，古疆趴在古骜怀中，忽然哭了起来，古骜只好站起来抱着又拍又哄地安抚了半晌，古疆这才收了泪，趴在古骜肩睡去了。古骜最后对古贲：“也是我发现得晚。”

微光目，古贲依稀能描摹儿俊朗的廓，他心中暗：“……骜儿跟那女土匪不合，一开始我便料到。骜儿虽然嘴上说不喜他娘那

“唉……”古贲有些惋惜地叹了气，他看了一前的儿和儿怀中的幼孙，不由得心：“……小孩都黏母亲，今后孩他娘不在，这倒是苦了疆儿这么小小年纪，却无母亲照料。”

古骜哈哈大笑，这时古贲在一旁：“别吵着古谦养伤，到那边屋去，我有话与你说。”

古骜兴地抱过古疆，低亲了一下儿。古疆这回倒是没哭，却看着古骜笑了起来，只见他嘴，挂着全是自己的，他抬起小手，用的幼指轻了一下古骜前的衣襟，又叫了一声：“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