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又挲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拇指，“不是，那颗痣重新来了。”

“别学鱼，想说什么？”燕绥之撑住她另一只胳膊。

顾大律师目光落在他的睛旁边，不知在看什么，没有立刻答话。

比如顾晏。

燕绥之征求完她的意见，又看向顾晏。

“等下。”顾晏把伞往旁边斜了一些，突然伸拇指在他尾抹了一下。

正说着话，顾晏的智能机震动起来。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捂在罩后闷声闷气地，举着的伞都跟着了，“可以可以，去看看。”

顾晏很笃定，“昨晚有的话，我不可能看不见。”

这就会让人不自觉地把注意力放在他的睛上。

顾晏接通了通讯。

“谁啊？”燕绥之问。

劳拉活像踩在低杠上，抓着顾晏的手臂维持堪堪的平衡。

“确定？”

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绷，说不上是张还是在抑制激动。

“我！”乔说，“我刚才跟她连通讯的时候她在看家视频，顺手把全息屏幕给我共享了一下，我看见了一样东西！我怀疑——”

“乔？”燕绥之愣了一下，“酒店有什么事吗？还是我们回去？”

“小心——”走在她前面的顾晏一手还在摘耳扣，另一只手及时扶了她一把。

“很淡。”顾晏说，“不过昨天晚上还没有。”

乔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来，“顾？之前那个匿名者的签名文件发我一份！”

因为劳拉女士不知为什么突然陷了恍惚，抬脚就踏空了一节台阶，咔哒一声扭断了自己的跟鞋。

“怎么？”燕绥之半真不假，“啊，如果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就别说了，留面。”

乔顿了一下，“算了，我先确认一下再说！”

顾晏调屏幕看了一，“乔。”

顾晏：“等他确认了再看。走吧，去再说。”

逗人的劲儿都收敛起来，显得前所未有的乖巧。

顾晏跟燕绥之对视一，把文件包发过去。

她像是刚刚被惊回神，看看顾晏又看看燕绥之，嘴张张合合。

他说完就挂断了。

顾大律师默然看了她一会儿

“有线索了？”燕绥之瞬间明白。

反正她这一天就没有说过不可以。

“发什么呆？”燕绥之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我难得民主一回征求个意见，你还不合？”

“怎么了？”燕绥之闻声转，连忙过来。

他说着跟燕绥之一前一后往治疗中心走，又转照顾了一下劳拉。

也亏得他们照应了一下。

他带着罩挡住了鼻，为了挡风雪又上了护目镜，漂亮的睛被镜片镀上了一层光。

“是么？”燕绥之也伸手摸了一下，其实本摸不什么，“很明显？我怎么没注意。”

燕绥之想起晚上胡闹起来时顾晏的一切亲昵举动，抵着鼻尖咳了一声：“可能快到时间了吧，不过林医生不是说最后一段时间几乎没变化，直到最后才会突变么？”

“好，怎么了？”顾晏问。

“所以有奇怪。”顾晏，“联系林医生问一下吧。”

“不是……我就是刚意识到……”劳拉着一张被雷劈过的脸说，“你们在一起啦？？？？”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