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纪爸爸纪妈妈一起吃。纪爷爷纪每年去两个儿家吃，去年在纪律家，今年便去了纪律的小叔家。

于是她说：“那2019年节啊，你可记得你说的话——老纪，儿说2019年节带对象回家，你也听到了吧？”

普陀距离城不过五十分钟的车程，但节假期，景区车多人多，宋不羁大年初二一大早发，一个半小时后才上了从朱家尖码到普陀山的渡。

不过纪妈妈婚归婚，倒也不是真的很急，她相信儿孙自有儿孙福，只是每个月不说说儿就闲得慌。

往年那些租客也回家过年，但冷清并没有那么烈。现在……宋不羁看着台上空无一的晾衣架，心想：“年后，又会来两个新的租客吧。”

“今年”两个字被重重调了。

年夜饭后，纪妈妈就喜滋滋地打电话告诉纪婶婶这个消息了。

不过这纤细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宋不羁天生就少了那么伤的神经。

纪律记颇好，对当时脱而的话也记得很清楚，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咽下去之后才淡淡地说：“是2019年节。”

一边吃着饭，纪妈妈一边问纪律：“你先前不是说今年过年带个人回家吗？人呢？”

纪律对付他妈妈的婚十分有经验，当下就拿了他爸爸作挡箭牌：“爸当年不也过了三十岁生日才娶到你？我三十岁生日还有好几个月。”

“听到了听到了。”纪爸爸忙附和，重重咳了一声摆父亲的架势对纪律说，“人嘛，最重要的是言而有信。”

纪律了下：“初五。”

于是，将近有大半个月里，宋不羁都是一个人了。

纪妈妈瞪他：“当你妈我耳背呢，你明明你说的是今年节！”

买了门

——虽然他还没有问过常非到底搬不搬，但人之常情，搬走才是正常的选择。

纪妈妈一噎，他们的婚姻在当时那个年代来说本就很迟，无法拿“我们那个时代怎么能和现在一样”作为反驳理由。

两辆车，八个人，往普陀而去。

于是去普陀拜佛的前一晚，他从衣柜里挖了一黑的鸭帽，帽檐往后，到了上。

常非也回家过年了。

纪妈妈眉开笑：“那好，咱们明天发，在普陀住两晚，你还能在家再呆一天。”

第二日，大年初一一大早，纪律就开车带着纪爸爸和纪妈妈，往纪爷爷和纪家而去。纪爷爷纪，一个坐纪律他们家的车，一个坐纪叔叔他们家的车。纪叔叔和纪婶婶有个女儿，名叫纪婧，比纪律小四岁，活泼开朗得很。

宋不羁去理了个发。发也没有剪很短，仍旧是盖住了耳朵。额来，风一两边的发就飘，飘啊飘的，很容易就会糊到额上，勾到脸上。

纪妈妈又说：“对了啊，前几日你婶婶问我过年要不要去普陀，我应了，正好你回来，你开车吧——节几号回去？”

宋不羁没有跟团，也没有人陪，排队买山门票时，他看着周围几乎都是大大小小的一家，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丝的羡慕。

纪律不置可否地。

---

一鸣律所节放到初十，正月十一才正式开始新一年的工作。

渡倒是很快，不过十来分钟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