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他的脸，迅速地涨成通红，再由红转白，变得冷如冰。

似睡非睡地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觉外边的天渐渐暗了下来，我浑一儿力气也没有，可是我也不觉得饿，就继续躺在黑暗里。脑海里甚至划过一个可怕的念：活着这么苦，还不如就这样死掉好了。

“这是……你的那个小老板送过来的。一句话也没说，放在火锅店里就走了！”我妈在床坐下来，“小娟不放心，让我回来看看你是不是

有转圜的空间。

“你终于说实话了！”他的语气也冷得像冰。他一向很冷，但是今日的这冷，格外地让我发憷，“既然我们各怀私心，那就各取所需吧！你去圳，我去……娶我的未婚妻！”

因为租屋很窄，只有里外两间。我妈跟弟媳睡里间，我在外间支了一张床，平时我在家里，晚上睡下之后会拉上一张帘，但是今天我直接倒在床上，帘还是收着的，所以电灯一亮，我就看见了我妈。

所以，他不肯低，我也不能低。因为，就算我们今天有一个人退让，勉地继续凑合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之后，仍然需要面对这份伤痛。而到那个时候，说不定这痛，会更加锥心，更加致命。

所以我只能呆坐在那儿。呆坐了很久很久，他也一直没有从卧室里再走来。我站起来把餐桌收拾了，因为自从跟他在一起，所有的衣服包括内衣内，全是他迫着买的新的，这边实际上没有很多我带过来的东西，所以我脆也不用卧室去收拾，只是把门卡跟钥匙放在桌上，然后推门去，再将房门关上。

因为有了火锅店之后，我妈跟我弟媳基本上每天一早就去了火锅店，有时候忙到太晚，脆就直接在火锅店码起凳睡。不过以前的租房并没有退掉，毕竟我跟司徒启实质上来说什么名分也没有，我还需要给自己留一个退路。

“这个……怎么在你手上？”

直到房门一响，灯光亮起，我妈回来了。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挣扎着坐起来，勉地笑一笑。

所以我昏昏沉沉地顺着路，昏昏沉沉地走了也不知有几站路，一直走回了租屋。我开门去，我妈跟我弟媳自然已经去了火锅店，屋里冷冷清清没人，我昏昏沉沉把门关上，再昏昏沉沉地把自己甩倒在了床上。

我妈手上拎着一个包，我一认来，那是司徒启的包。

“你不是……也还有一个未婚妻吗？”所以我脱回应，“那你敢不敢说，不要这个未婚妻，一辈只跟我好？你敢吗？如果你不敢，现在一拍两散，或许比以后更好！”

他丢下饭碗，站起来，里屋去了。我瞅着他没吃完的半碗粥，心里一下变得空空。但事到临，我已经没有回路。不是因为我真的不能丢下钊曜不理——虽然我确实没有办法对钊曜的困境无动于衷，但是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结果早晚都会来，他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我们只不过是将伤心的时间提前了而已。

门一关，我就觉得浑好像散了架一样。不过我还是撑着了电梯，再撑着走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