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喊来，直直走了程翰良的半个灵魂，他怔在那里，久久不动，全浮汗来，珠都在打颤。

李琅玉被他压在下，循着本能迎合安抚，脑袋因缺氧仍未清醒。他又一次梦到小时候的落困境，怎么浮都浮不上来，思维觉完全回到当初，脸上现汗与焦急。他在梦里怕极了，真觉得自己会死掉，张了张嘴，握程翰良手臂，费尽好大力气黏糊不清的一句：“救我，救我，程四哥……”

是个土法，但很好使。

两人浑然不觉地纠缠在一起，颇有同病相怜意思，着相濡以沫的涸辙之鲋。

只要他是自己的。

兔崽心气太傲、不识大，但他也觉得这次惩罚有些厉害了，于是稍稍多说了句求情话。程翰良目不转睛盯着楼梯拐角那盆文竹，几日不修剪，就开始肆无忌惮长旁枝叶，苗虽好却少教。

李琅玉鼻息微动，伸手去寻源，只是两只手臂刚从被里探，冷意便钻了，激得他缩脖。程翰良赶忙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不停哈气，他从未过这类事，此时显一丝笨拙的温柔。

夜人静时分，程翰良随意披了件单薄外，来到李琅玉房间。床上的影已经完全蜷缩在被褥里，隐约能看到畏寒颤抖样，桌上摆有一瓶，程翰良倒了满满一盆，将巾沾了沾，拧后敷在李琅玉额上。

程翰良绷后背，加重压在他上的力度，渐渐开始细碎的亲吻，从两颊吻向锁骨，一路吻到腰腹，光的肤像装在黛瓷瓶中的清酒，穿过肚后，便想对他掏心掏肺。程翰良知自己有心迷意，这很危险，也很张，都说怀璧其罪，他不仅藏着玉，还想将这块玉骨血中，染上他的温度和气息。

程翰良本想将他的手拿开，又见他冷得厉害，跟刚生的小羊崽一样，缩成了一团，很瘦弱，很可怜。他没法，便解了自己衣服，又解了李琅玉的衣服，两人抱在一起，被搭在外面。

十年一别，难得生情。这孩，真的是他的劫！

他从位上坐起，神情忽地有一瞬间停顿，但也只是仅仅几秒，便径直走上楼去。张家皱着眉，摇摇叹了气。

光的两密贴合，一一浅的肤在黑暗中彼此渗，李琅玉闷哼了几声，修长的指骨抚上程翰良的后背，沿着脊椎细细探摸着，仿佛在冬日中路过一泉，他不想冻死在这里，只希望有人能将他带去，于是不自觉躬起了，像抓着块浮木缠住程翰良的半边。

程翰良也不由搂他，对着他的耳朵与脖气。苍白带冷的肤像破冰湖，逐渐温下来，泛微红的气。李琅玉顺着意仰起脖颈，发微不可察的声，主动探向那片包裹自己的意，一阵摸。

“老张。”程翰良打断张家的絮叨，伸手指了指，“新来的丫尚未教好，这剪枝的活还是由你来负责。”

他要什么，自己的血自己的自己的骨，通通都给他！

他真是个罪人。

那双手冷冰冰的如同底鹅卵石，李琅玉阖着，什么也不知，一心只想取，他胡抓着，最后竟将手伸了程翰良衣襟中，的温度如针线般迅速绕在手指间，他觉得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