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坤闭上了嘴，他知姜玄已经懂了。

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要怀疑他？又或者是，又为什么回来？

这些都只不过是一个开。倘若只是歇斯底里的争吵、谩骂、互相攻讦，都总有结束的一天。只要是两个人中有任何一个人低下来，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分开或是妥协，再简单不过。然而猜忌是完全不同的东西。那是一团迷雾，双蒙尘、四象难辨，人在其中摸摸索索，心永远像一张绷的弦，为了一些若有似无的声响狂躁抑或是痛苦，追寻之后是更加庞大的空虚，最终在耗尽一切的耐心之后，两个人都变得歇斯底里，那是一无力的愤怒，教人用狂躁的嘶吼代替互相宽的拥抱。

再然后呢？

怀疑化作一团线球，将会带着陈林走向他的远方。姜玄知，一切都将变成他的罪证，无论真伪，都将在陈林蒙的天平上幻化成着梦魇与罪恶的。真实已经不再重要，因为错误没有大小与多寡，只有存在与消亡。虚假也罢、真实也罢，都不能抹去他曾经怀疑过离开过的事实——

这是一无意识的自我惩罚。傅坤突然说不训斥他的话来了。

姜玄几乎能够想象得到，陈林会开始留意一切的蛛丝迹，探查曾经的过往，试图从他边的一切寻找到否定的反面。即使他愿意坦白从宽，将一切细节全盘托，但那不过是另一刑，把他的罪责施加在陈林的上。况且这坦然并不有利于这一切，因为他已经不再拥有陈林的信任了，失焦的镜下从来没有清晰的照片，陈林可以将空白看作谎言，也可以将彩视若无睹。他的剖白不再备任何意义，除了伤害和无休止的恶循环。

他隐约已经觉到了姜玄的难过。指甲钝刀，一割着自己的。那难以宣之于的愧疚，和对自己不可言说的愤怒，或许都随着他的难过留在了他里。他像个在雨天偷跑去的蠢狗，被雷电拐错了方向、又被雨冲刷走了一切痕迹。如今晴空万里，他却转找不到回去的路。傅坤被他的可怜的几乎有些想要发笑了，但他张了张，却并不能说话来。姜玄毕竟是他多年相识的好友、一直支持他的弟弟，他既不能放任他不，更不忍开嘲笑他的过错。傅坤把烟碾掉，拍拍姜玄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好吧，你想把这事情和陈林坦白是吧？我不拿我自己举例，就说你们俩。你今天和他坦白了，你有想过之后吗？他今天可能原谅了你，但是明天呢、后天呢？总有一个时候他闭上睛，他脑里就是你和那个人。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听不到他的声音，他唯一知的就是这个人和你睡过。接着就是无休无止的麻烦，你们吃什么喝什么去哪里什么，一切！你知，一切，他都会想，你是不是和那个人一起过。想象力是没有边界的……”姜玄捂住自己的脸。

陈林或许会问，但又或许不会。可他该问些什么呢？

五指内侧的，那重复着路径的让他的手指间充满着红的淤痕。

而这岂非恰恰是陈林痛苦的源。

不，姜玄知，他清楚地知！陈林是不会在意这些的，或许最初他会为此而不断质疑、痛苦、挣扎——但那全然是于对自己仅剩的温柔和信任。在那之后，若他稍稍地敲打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