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躺会儿，晚上回去喝粥。”陈林放下车座，披着外躺下。倒下去的时候往上都淹没在车的影里，姜玄偏过去看后视镜，也并不能看见他的脸。

夏天的晚上会有些灯亮着，虫鸣声很大，也有些香。湖边有木制的灯架和小的栈，可以在上面走一走，看一看晚上的景。那附近也有护栏，因此安全不错。他们刚刚搬来的时候陈林很喜那里，后来有些老人家晚上也过来，陈林就转向另一面的溪小路了。

车开到地下车库，姜玄突然听到陈林说：“我想去湖边园那。”姜玄愣了一下，想转看陈林，陈林却突然掀了衣服，盖住了自己的脸。亮白的灯光从车库照车里，却被挡在陈林上的外外面。姜玄看了陈林一会儿，才发现他只是下半冲着外侧，上半仍旧是冲上的。姜玄想，衣服会不会闷到他，那上面还有些烟味。

姜玄打开车门，在后备箱里翻了些香糖，又顺着车走到陈林那一侧去。陈林见他过来，把转向了另一边。姜玄伸

拐过这个红灯，已经快要开到小区门，时间尚且不算太晚，不少住仍然亮着灯，保安站在大门，看着每一辆车刷卡过杆。姜玄前面还有四五辆车，他正打着方向盘跟着车，陈林却突然动了动。

姜玄只觉到陈林有些不悦，但他不说，他便不问，沉默着驾车，到了湖边。

夜里很静，姜玄开着车窗，有些风来。但或许是因为有湖和绿植，并不那样闷。陈林终于从车座上坐起来，扶着车窗，靠在上面看夜景。他背对着姜玄，把姜玄的外搭在上。他起的动作很快，姜玄甚至来不及看到他的表情。此刻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因为扒在车窗上，蝴蝶骨突起来，在T恤上一些痕迹。那线条很薄、很突，姜玄看着陈林的背影，觉得他上像是压了座土丘。

但他仍旧转了方向盘，往小区另一边开过去。另一侧是稍矮一些的层楼房，开发的时候了个园，了些绿植和，还有带着整片爬山虎的木架，很有些漂亮。后面是一个湖，连着二期的小区，稍微开一段路过去会是一些联排别墅，但数量并不太多。陈林说的湖边园就是那些绿植在的地方。

陈林没动。姜玄也没他，开着车了小区。小区往里走先是一片园，接着有些假山和，晚上的声音依然很清楚，姜玄关了空调，开着车窗，稍微了些风来。他对陈林说：“林林，起来了，风，一会儿到家了。”四周很静，有一些虫发着细碎的叫声。车里也很静，姜玄没听到陈林的回话。他以为他睡了。

姜玄盯着前面，也不回地问他：“醒了？”陈林闷哼了一声。姜玄又说：“快到家了，你坐起来吧。”

姜玄发动车，陈林的两条微微动了动，翻到车窗那侧。姜玄小声问他：“你要睡会儿吗？”陈林却说：“我回去不吃东西了，最近天天坐着，再吃宵夜要长胖了。”姜玄，才说：“你躺着吧。”

路灯排列的很规律，姜玄的车也开的很稳，连成线的光束规律地晃过去，姜玄伸手调了空调。车里很安静，陈林的呼很轻很轻，姜玄等着一个红灯，伸手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那声音不大不小，撞在车上又弹回来，姜玄便没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