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息地，嘶吼。

你若是死了，我也去死。

也好。

明明，以为无非就是一起去死罢了。

他想要报复、报复。

“我弟弟呢？”

表情扭曲了。

可是，最该死的，不正是自己吗？

咔嚓，碎了。

可是贺温玉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等吧。

忽然仰起，朝着天大吼。

陆沉一挥手，侍卫退下了。

结果贺温玉上前一步，抓住了陆沉的肩膀，“即使、你是王爷，也不得如此行事！他是我弟弟！我得带他回乡！你把他葬哪了！！！”

忽然听见门外有争吵声。

恶意充斥着大脑，一没来由的邪火使他恨不得毁灭这天和地、把世间的所有人全杀光！

贺温玉定定地看着陆沉，“他是我弟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怎么死的。”

“现在在哪。”

陆沉迟疑了一下，“中毒。”

陆沉转屋，摆摆手，“我不杀你，吧。”

“葬在哪？”

望着一地的狼藉。

贺温玉问，“我弟弟，怎么了？”

快过年了，原本，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家乡了吧。

就说了这么一句，整个人却再也支持不住了，噗通一声倒在了雪地里。

颓然跪坐在地上。

他把贺

“死了。”

“来人，把他给我撵去。”

木然地愣了好久。

蹲下，捡起地上一个小小的酒杯，薄薄的琉璃，晶莹剔透，隐隐约约映着窗外白雪纷纷。

陆沉一甩袖，贺温玉从台阶上狠狠跌下来。

贺温玉走到他面前来。

陆沉看着贺温玉，“你想什么？”

雪越下越大，如鹅纷纷扬扬而下，景全都变成了虚虚实实的影。仿佛整个人间也变成了幻境。

晋王府，他只听说弟弟死了，却连怎么死的、尸首在哪里都不知。

长大了嘴，仿佛千万只野兽的咆哮。

又仿佛被什么压抑住了魂魄。

整个人都在颤抖。

陆沉站起来，打开门。看见贺温玉被侍卫拦住了。

陆沉重重关上书房门。

又是没人。

捡了树枝当拐，一瘸一拐的来到王府。

一声音都没有。

明明，以为自己什么都想清楚了、想明白了。

陆沉了王府，吩咐后的侍卫，“抬回去，醒了让他走。”

关上门。

“你埋哪了！我要带他回去！”

晋王皱着眉，上下打量他。

贺温玉等了整整一天，才看见晋王回来。

陆沉来到书房。

记得买这酒杯的时候还是盛夏。空气燥，正值夜萤飞散时节。

依然攥着，血顺着拳间的隙了来，仿佛不知疼一般，攥得更了。碎片嵌里、嵌骨里。

把小小的琉璃杯攥在手心，狠狠地攥住。

什么声音都发不来。

“葬了。”

贺平安说好看，他就买了。

“我把他埋了，你见不到了。”

可是，这世上比死还难熬的事情是如此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