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说不好呀。”贺平安。

贺平安想了想，“说不好。”

“别人可以说不好，但你不能。”

结果因为怕陆沉忽然过来，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平安，“你看，今天这里死了两万多人，凭什么我就不会死？”

这事怎么能自己说得算呢，当然得问一下家人了。贺平安想。

可是陆沉的手下服装很不统一，大多人死了就是死了，无法确认份。家人一辈都不会知他死了。

贺平安看着陆沉，心想这个人还真是莫名其妙。殊不知陆沉也正觉得他莫名其妙……

陆沉想了想，默默，“也没错。”

贺平安无可奈何，“我在给我娘写信啊。”

“说不好。”

贺平安拿着纸笔起来，“就是不让你看！”说着，跑到外面走廊去写。

……

“但就是说不好。”

一将功成万骨枯。

陆沉走了，贺平安开始认认真真的写。挽起袖，写给自己母亲的信，字一定不能难看了。

陆沉心想，又不是再也不让你回家了……

陆沉了里屋，发现贺平安在写字，“写什么呢？”

于是他一笔一划的写到：

叹气，又拿了张纸，端起墨盘，打算换个屋开始写。

一把火全烧了。

“什么怎么办？”

留在京城还是回家乡？

说完，他又垂下了脑袋。

母亲大人安好

“你怎么能说不好？”陆沉皱眉。

贺平安愣了一下，认认真真的，“也好。”

陆沉走上前，几乎一把夺过来，“怎么不许看。”

“我爹娘把我养这么大可不容易呢。”

两个人走在路上，贺平安低看着路上的尸。来之前他就知会是这样，但是他要救他，所以只能是这样。

陆沉，“写吧。”然后走了。

陆沉望着贺平安，“那倘若，天下太平了，你打算怎么办？”

两人站在大火前面。

贺平安拿袖挡着，“不许看。”

贺平安跑走了。

贺平安原本还在想，应该把尸都运回故乡。陆沉说，再多放几天就该疫病了。

“留在京城跟着我，还是回乡？”

“你说什么时候才会天下太平？”

我如今在军监任职。朝廷赐了哥哥一栋宅在同乐巷。过年的时候我们就会回来，哥哥希望能接你和爹爹过来住。京城很漂亮……

“你若是死了，我也去死。”

自己不是什么圣人，只不过这芸芸众生中的庸人一个。

“啊？”陆沉一愣。

“陆沉。”

“嗯？”



第二天，活着的人开始打扫战场。御林军的帽檐上都刻的有名字籍贯，比较好确认份。贺平安和几个杂役一起统计，一个乡的就把遗收拾到一起，将来由驿馆送到其家人手里。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陆沉站在门前。

生老病死痴嗔贪求不得别离……一样不少。

半晌，陆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