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慎行面一直沉难看，他在走廊里来回走动，不停地烟，烟丢了一个又一个，有护士看不过去，想过来提醒他不要烟，刚才叫了一声“先生”，就被他那能吓死人的神骇住，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有医生从手术室里来，面无表情地说：“手术已经完成了，不过病人需要休息一会儿，观察无碍后再离开。”

视频到这里截然而止，画面就停在男人温和的笑容上。何妍立在那里，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块石，唯有泪溃堤一般的往外涌着。她抬去看傅慎行，嗓哽得几乎说不话来，“你又要拿他来要挟我，是吗？”

医生代完毕后就离开了，走廊里重又

何妍战栗着，慢慢的，那战栗终于停了下来，瞳仁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死一样的沉寂与麻木，偏那泪还在一刻不停地往外涌着。她看着他，忽然轻轻地扯下角，平静地说：“沈知节，作恶太多，会遭报应的。”

男人弯起角浅浅一笑，答：“好多了。”

他不怕报应，即便是真有报应，他也不差这一件了。傅慎行笑笑，扔掉了烟站起来，：“阿妍，你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他说着往外走，走得两步却又停下来，回过看她，微微笑着，“别想不开去傻事，你要是有个闪失，我一样不会放过梁远泽。”

一支过来上，半晌之后，这才又说：“阿妍，去了它。”

傅慎行抬看看何妍，却是扯起角笑了，“别说气话，你知我对你下不了手。”

果然，就听得有人用西班牙语叫了他一声“米格尔”，他闻声抬，那与梁远泽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五官清晰地展现在镜之下。有个护士模样的年轻女人走房间，温柔地问他：“今天觉怎样？还痛吗？”

他角的微笑僵了一下，随即就又绽开了一个更大的嘲讽的笑容，他，“好。你准备一下，明天我来接你。”

第二日上午，他开车来接她，带她去了一家环境幽闭的私人诊所。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安静地上车、下车，安静地跟着护士接受各检查，然后又安静地走了手术室。

他把烟叼在嘴上，伸手从衣兜里掏手机来，调一段视频来给她看。那是一个空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一间病室，床上倚坐着个年轻男人，正在低看着一份报纸。由于镜是居临下的，男人又低着，他的面容有些看不太清楚，可只看那廓，何妍就认了那是梁远泽。

烟在傅慎行的指间燃到了尽，可他却仿若不知，只看着她，黝黑的眸不见底，良久之后，轻声答：“他和这孩，只能留下一个，要么，你掉孩，我们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要么，我杀掉梁远泽，当这个孩是我的。”

“不用再考虑了。”何妍轻声说，“我选择梁远泽。”

“不！我绝不！”何妍愤怒地起，双手撑在桌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叫自己站稳，她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沈知节，我等着你，等着你拿刀剖开我的肚。把这个孩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