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却微微一怔，说：“这每日早中晚三餐，几荤几素皆是定例，怎么到了你这儿却改了例？”

姜红菱福了福，便在椅上浅浅坐了。

来了。”说着，就打起了鸦青棉门帘。

苏氏又笑：“适才，我和婉儿正说着你呢。见就是清明，我打算到念初坟上去瞧瞧。你若是只顾不好，到时候就去不得了。虽说你和念初不曾圆房，到底也是我们家的媳妇。我这婆母的，还是想你也去走走。”言至此，她似是也觉这话过于无情，不禁微微低了低，拿手帕掩轻轻咳嗽。

姜红菱听她问话，便淡笑回：“媳妇今早起来，觉得上清多了，便想来走走。还多谢太太昨儿给的那碗银鲊汤，今儿晨间灶上送来的饭菜都是素的，媳妇里寡淡的很，多亏了有这碗汤呢。”

顾婉在旁，柳眉微蹙，却也没说什么。

姜红菱踏门内，却见太太苏氏正端坐炕边，手里捧着一只冰瓷茶碗，同小姑顾婉说话。

苏氏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面浅笑，说：“昨儿听如锦说，你还有些发。我已吩咐了，让你这几日好生歇着，不来请安也罢。怎么今儿一早，就过来了？”

苏氏亦是官宦人家，其父原任江州织造，十六岁上嫁与大老爷顾文成，至如今也有二十个年了。膝下育有一一女，便是姜红菱过世的丈夫顾念初，及小姑顾婉。苏氏的本就温恬静，嫁顾家第四个年，娘家又因官事，家中落，合家都发到了外省。她便自觉在顾家抬不起来，虽是正房夫人，人前连说话声量略些也不敢。如今长顾念初又病逝，她那争荣的心思是越发黯淡，只将全幅的力放在了顾婉的婚事上。

姜红菱是在顾家过了一世的人，怎么不知这些人心底的主意？只是这苏氏，却没有什么对不住她的地方。

苏氏今日穿着一件葱白绫对襟素面夹袄，下一条玉盘锦盖地棉裙，额上着岁寒四君抹额，上一无装饰。她肤极白，便如一般，容长的脸面，杏桃腮，两抹淡眉，角已微微有了细纹。苏氏尚是姑娘之时，也是一位娟秀人，即便到了现下，亦算得上是风韵犹存。

想及这婆母的，她心底暗叹了气，面上温婉一笑，开：“太太说的不错，我了顾家的门，自然就是顾家的媳妇。与夫君上坟，那是情理之中。”这些话，如今她是能不眨的说来了。犹记得前世，她才嫁顾家那几月，提及夫君二字，便觉苦涩难言。就见了两面便死去的男人，如何就成了她一世的夫君？

姜红菱故作不知，笑说：“我也不知呢，只是听上灶的媳妇说起，是上面的意思，我还当是太太的吩咐。”

苏氏这方一笑，温婉说：“真不愧是姜家来的女儿，最是知书达理不过的。”说着，便向顾婉：“你见着就要阁了，虽则有你

苏氏的嗓音轻柔和，正合着她的。

苏氏脱便：“我并没有。”话才，她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面淡淡，端起茶碗轻抿了一，没有言语。

甚而连拜堂，也是旁人代行的。

第5章上房

姜红菱上前，问过太□□好。苏氏便吩咐丫鬟杏搬了一张黄梨镶理石靠背椅，请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