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曾在武当与裴无念玩笑，“有此等经历倒也好，往后可以说某某人曾经给我换过布。”

裴无念还没来得及答话，老爷便掀袍走了过来，搓搓手上残墨，和蔼可亲的一张脸，一抱拳，叹，“诶呀，裴兄到难得到寒舍来一叙，是不是内弟又闯什么祸了？还有...这位公是？”

宋雪桥心这个名字怎么喊都不吃亏啊，只得笑眯眯，“则失兄。”

宋雪桥附耳上去，“他是无沣什么人？”

宋雪桥狐疑地去瞧裴无念。

“原来是殷老板，在下宋雪桥。”宋雪桥起施礼，人模狗样总要有。

药王谷阮宴却是明哲保的典范，论风，丁墨白绝对甩了阮宴一大截，论本事，阮宴绝不比丁墨白差。

栈桥上有人缓缓而来，停在书呆边，扬手招呼边的一个布衫小厮。

阿叔，则师兄。

裴无念则着剑，“你要是把这话放去，我估计第二天阮前辈就能再次山，把你大卸八块。”

小书呆坐不住，趴在池边看鱼，明明瞧见在那里，伸手一捞，只捞到一手冰凉的池。

裴无念看向外和小厮抓鱼抓的不亦乐乎的小书呆，“不知你近来可有空？”

后来便是湖上书斋建成，阮宴离去，离去之时给他留下了一柄乌金扇作寿辰贺礼，自此销声匿迹，直到他弱冠都没再有阮宴的一丁消息。

当时的宋雪桥嘻嘻笑，“那等我找到他，问问这么说会有什么下场。”

“咳咳。”裴无念放下茶杯，挑眉，“阮宴大师的话题随后再聊，此番我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现在的宋雪桥多半只会摇摇苦笑，人各有志，阮宴可能天生就不是者凡尘中人，羽化登仙去了也说不定，既已登仙，便无可寻。

宋雪桥顺势抬看来人，手中的茶差没洒一地，方才这帮人老爷老爷的叫唤，脑中早已是个中年儒生的样貌，不料这位老爷怎么看都不会超过三十。

裴无念笑，“则失兄，无沣好得很，你不必挂心，至于这位说起来，也算是无沣的师兄。”

“原来是宋公。”老爷即刻冒光，挥挥手，“这么叫可折煞我了，在下殷恕，字则失，宋公唤我阿恕或和裴兄一样喊我则失兄即可。”

殷恕被打断话题，只好沮丧，“请讲。”

“有空。”殷恕老实地，“这两日丝织生意上用不着我心，我不过闲在家中等中秋过后去江南找泰和，好把来年第一批新蚕定下来。”

“这样捞，定是捞不到的，铜钱，去给小公找个网来。”

银冠束发，上是件家常的湖长衫，袖还染着墨，悬珠一样的瞳孔，总觉得像极了一个人。

玲珑山庄湖上书斋建完历时一年，这一年中，阮宴便住在玲珑山庄内，彼时宋雪桥正穿着布刚长牙，闹腾得天翻地覆，唯独见到阮宴那些小玩意儿就笑得眯起睛不哭也不闹，故阮宴闲暇时候还会帮忙照顾他，也会在忙碌时将他架在肩上看玲珑山庄的湖光山。

剿杀我就等着我杀你们。”

五岁的记忆模糊不堪，印象中只有一袭款款而去的紫袍和及腰的乌发。

殷恕颇为满意地，微笑，“不知宋公可有阮宴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