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甘心，但是他周的力气已经被没。他看到阿南睫上挂着的泪珠，他只觉得可笑。

在这一刻，走观灯一样，一整个短暂的人生，让他看到。

但是他又一儿都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他不记得在李家大宅住过，不记得李家的人，不记得那里的一切。

心里永远有一恐慌，想万一见到了李郡守，李郡守看了他的胎记，再问他几个问题，然后遗憾告诉他，说他并不是李家二郎呢？那时候，他要怎么办？

他却要死了。

心里在愤愤不平的同时，又有一轻松。他是那么害怕，自己并不是李家二郎，自己空喜一场……每每有期待，每每得不到。

现在，闻蓉犯痴之前，就被侄女的嗔怨引了。她笑问，“你二表哥

但是见姑姑又要发痴，旁边侍女们惊慌错得要发疯，闻蝉往前一步，用力握住姑姑的手，把姑姑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边来，“姑姑，我才不想嫁我二表哥呢。他见天欺负我！”

最初的记忆，只开始于李信带着他们这帮孩，逃那些人贩的手里。李信带着他们占山为王，带着他们天南海北地晃。走斗狗，烧杀抢掠……每一步，都跟在李信后。

可是没有小时候。

……

闻蝉心想，您当然不记得啦。您那位儿，还不知是死是活呢。

那晚上，在灯火辉煌中，他与那位李家三郎匆匆照面，这足以窒息的惊恐，便掐住了他的脖颈。他迫切地想要一些证明，他真的想成为李家二郎，真的想要那些似乎唾手可得的尊贵……

少年缓缓的、不甘心的，摔倒在了地上。

闻蝉笑盈盈，“是是是，您说得对。”

他要死了吧？

但是他应该成为更好的人，他应该是李家二郎。

闻蓉目中噙笑，摸了摸小娘乌黑细的长发，回吩咐侍女，“二郎呢，让他……”她一下愣住了，神情开始变得恍惚，“二郎……他……我怎么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他人生最初想成为的人，就是李信那样的。

他目光瞪大，看到天边升起的红日。却只是天边火红一团，他连最后的日也看不到了。手还握着腰腹间的匕首，他用尽全力，一手血挥洒得到都是。

李江这么想着。

他的人生，真的，好像是笑话啊。

闻蓉的注意力果然被“二表哥”引过来了。她现在每日神志，就是昏昏沉沉。以前清醒的时候还正常，现在清醒的时候，却总恍惚觉得二郎一直没离开她膝下，一直好好长在她边。周围人不敢惊醒了她，让她回归到并没有所谓“二郎”的现实中来，所以一径小心翼翼地哄着闻蓉兴。

清晨时分，李郡守府门前，舞翁主与自己的姑姑依依惜别。李家大夫人闻蓉，难得今日神不错，抱着一只猫在院中溜达。散步时，看到小侄女要门，就依依不舍地送来了。在门，闻蓉还亲切地拉着闻蝉的手不肯放，“小蝉，四娘说你天天找那位什么江三郎？你怎么这样呢？我都跟你阿父说好了，让你嫁到我们家来的。等你二表哥回聘了你，咱们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