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

李信低下，看着巷里走着的少女，他说，“为什么你一辈都去不了？”停顿一下，“你想去，随时可以去。”

结果李信冷看着，闻蝉看夜市看得很开心，走路也走得不知疲倦，本没有累的意思。

很快了小巷，了夜市的街。她从灯火中穿越，市集闹，和长安的夜市别有不同。小贩在叫卖，妇人在讨价，老人背着手指指……闻蝉走得慢了一些，缭，她一一看过去。

雾茫重，风从正面来，冬夜本来就凉，然此时此刻，这番冷凉中，闻蝉品了几分“相依相许”的味。她不觉笑容来，心中快活。

闻蝉：“……”

闻蝉再次抬看他：“……”

少年问，“你又悲什么？”

闻蝉觉得自己成了他中的笑话了，不想理他，快步往前几步。又听到熟悉的沙沙声，李信定还是不着急地跟着她。老实说，有个看似了不起的少年陪着她走夜路，确实觉得安全好多。

上方呢，还是已经走快了几步，无聊地蹲着等自己。

就有声音问她，“笑什么？”

她停住了步，很吃惊、很震撼地仰脖，去看墙上蹲下来看她的少年。

李信对她冷淡的态度一无所觉，“看来你走了不少地方？”才这么有力。

他说，“知知，你开心什么，就去什么。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什么。我随时听候你差遣。”

她挤了夜市，整整衣襟，留恋不舍地将目光从后移开，重新走了巷里时，耳边仍能听到一墙之外的喧哗声。李信陡然说，“知知，你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了。”

开心什么，就什么？想要什么，就争取什么？想去哪里，李信随时能带她走？

边也没有人吭气打扰，很长一段时间，闻蝉都忘了还有李信跟着她。

闻蝉心想你懂什么，她阿父阿母已经很疼她了，但现在战连年，她最好乖乖待长安，哪里都不要去。

李信说，“我带你去。”

闻蝉叹气，觉得再不吭声，李信能一直说下去。她摸摸仰得酸楚的脖，心情复杂又充满向往地叹气，“并没有啊。我阿父说，黄沙弥漫、革裹尸的北，绿萦回、青山环绕的大妍厢，还有光明媚、异域风情的川西……世上漂亮的地方有很多，但我是女儿家，我一辈都走不到那些地方去。”

闻蝉珠一转，就知李信打的什么主意了。实在她天天被打主意，打得她已经很有经验了。心里嗤一声，闻蝉不理他。

闻蝉的脸就垮了下去。

李信一开，就把她从想象的好中打回了现实。对啦，与她同行的人是李信，李信还打着她的主意呢，她有什么好开心的。

闻蝉正心情愉快，于是“啊”了一声。

的少年很惊讶，“你不累么？像你这样的小娘，走这么多路，一般都会累的啊。”他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如果知知累了，走不动了……不就给他提供机会了吗？

少女心中涌起异动，她从小长到大，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李信狂妄，他的话不能信。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