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涟忽在他后问：“你会回来吃晚饭的吧？”

然而今天他有不那么确定了。或许，量理论关于宿命论的说法是真的。自宇宙大爆炸始，每个粒的走向就是既定的。万事万都是一本写好的书，不存在可以自由选择的命运。

☆、玫瑰之名

薛垣曾经对此不以为然。他是一个极度悲观的乐观主义者，虽然时常发表消极的言论，但骨里始终相信，人类的意志和神，归结底还是独立而自由的。

薛垣找了一个非常牵的理由：这颗行星太小，距离恒星太远，在行星表面用视差法计算距离很不准确。所以他和祁涟各乘一飞行，分别到黄面上的两个测量去，这样获得的数据比较快，也比较可靠。

这是一招障法，以免祁涟产生怀疑。其实两个纸团上所写的坐标是相同的，都是那个“常量”的空间坐标。

仿佛一切都是很久以前就照剧本安排妥帖的，他早已全盘接受，只是循序表演自己应该完成的戏码。

祁涟一到达那里，他就会纵“阿尔戈号”亚光速，直抵这个恒星系的中心，引爆那两颗太。他不知宇宙坍缩的速度会有多快，想来大约是瞬息之间。

「人类被赋予的自由意志，只不过是让他在疯狂与混沌之间行抉择。」

飞行升空的过程中，有一句话不断在薛垣脑中盘桓回响：

电版的父亲现在在哪里呢？会在某个他无法看见的地方注视着他吗？

终章、玫瑰之名

在小屋外的田坪上。

不要回。他告诫自己。只剩下最后这一件事要了，很快的，很快就可以全结束了。

这是赫胥黎在序言中写下的，父亲常常在各场合下不厌其烦地引用，放佛这是立世唯一的真理。

他又从父亲想到了弟弟，忽然很有些歉疚：这么久以来，他并不经常想起这个仅存的亲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与祁涟别的时候，薛垣发现自己竟奇地平静。就连祁涟试探地询问他“晚餐吃什么”的时候，他也没有一丝异样。

“这两个测量，一个比较近，另一个稍微远一。”薛垣摸两个小纸团抛向空中，“喏，来抓阄，抓到哪个位置就去哪儿，谁都不许有怨言。”

“不用，就这么着吧。”薛垣潇洒地摆摆手，到自己的掌心已沁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我们换一下吧。”

结果不言而喻，祁涟抓到了那个坐标。

这项工作不算复杂，天黑之前就能完成。

与表演旺盛的薛垣相比，

“你说什么傻话呢？”薛垣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努力克制住回再看他一的冲动，害怕一回，决心就会动摇。

不过，父亲的“现在”与他的“现在”，很可能并不相同。就像一个人读一本书，书里书外的时间线毫无关联。

〖“你们本不像我那朵玫瑰，你们还什么都不是呢。”小王对玫瑰们说，“谁都没驯养过你们，你们也没驯养过谁。……你们很，但你们是空虚的，没有人能为你们去死。”——

“真伤脑。”薛垣假意苦恼，“为什么我得跑那么远？”

为防生变，薛垣抢先踏阿尔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