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快乐的小傻，实在太晚熟了。回首过去二十年，他如同一般人回想七八岁前的时光，没有多少记忆似乎一眨就长大了。

不过，他会一教导梁夷许。幸好，他们的时间还很长。

因为懵懂，无知，燕过不留痕。

颜明烨从一开始就是待他不同的。半个月的军训，颜明烨每天都在挑他的病，遇到拉歌表演的则把他推上去。是欺负，也是看中和看重。

拉扯很久，他提着一小袋的品了超市。

这条路无线延伸，没有尽，少许的光线从虬结的茂盛的叶和错的树枝中漏下，光影斑驳，清香氤氲，梁夷许抱住颜明烨，脸贴在他的腰后。

教官不放过他，扯扯他不甚整齐的军装：“小王，衣服都不会穿，要不要我帮你啊。”

这时，颜明烨走到他的前面，温和地说：“我的小王嗳，你可不可以认真一些啊。我训话，你聊天。站军姿，倒是佝偻着。”

军训时，颜明烨是两个班的教官。

教官会盯上他，肯定是因为自己这白得显醒目的肤。在这上，他异于常人。可为什么会这么称呼自己，他觉得奇怪。

颜明烨特地买了一辆自行车，载着他，在不甚宽阔的没有多少私家车的路上缓慢地骑行。

暴躁的教官，脸黑了。

七月的傍晚，初夏的风到脸上，并不清凉。不是盛夏时避无可避的浪包裹，而是静止的风和隐秘的。不动还好，一运动，汗就会从鼻尖落。

梁夷许汗浃背地缩在后，继续聊天。冷不防就被扯着领拎起来。

“我的小王啊，你这么聒噪，脆去上面说吧。”颜明烨微笑着说。

县城里最好的公路，两边的行树被园艺师塑形生长，树冠在路中央结起，一路像是绿的天然拱门。

这意外的关注和调侃的话语让他刷地红了脸。

这是一本绘画集，厚厚的页面，每页只有一副图。工笔细描的朵，杜鹃、野百合、太……娉娉袅袅地盛放，羞草、薄荷草……叶片饱满地舒展。它们离开枝，先被留在画笔下，后

他心惊胆战，万般不愿，磨磨蹭蹭地站到全团官兵的视线中：“教官让我上来说话……”笑声轰然中，他咽了“我还是唱歌吧。今天太了，一首希望大家凉快一，不要那么暴躁。”

夏天的风轻轻地过，穿过他的心。他坐在车后座，心里是空空、无无求的平静。

自此，小王的称号传开来。认识的人碰到他，都学着教官拉长音调，来句：“我的小王啊……”

天似穹庐，烈日当空。团长组织全连队伍表演。到他们连时，没有自愿上台表演的同学。全场静默，只等着这连的表演。

于此刻重生，记忆起始。

的大家长，任何事都得由他决定。因为颜明烨终于明白自己之前为何失败。他不该以对待成年人的方法与梁夷许相。

车的框里是白的塑料袋，梁夷许跨坐后方，依稀想到了刚大学的时光。

颜明烨独有气味和混杂着汗，没有那么好闻。梁夷许自己也是。都是臭烘烘的男人。可他很安心，手搂些。

教官在训话，他和同寝的同学聊天。他不怕老师，也不守纪律，所以也不怕教官，不守军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