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所料，门外站着一个人。

孟沅直视程奕冰冷的睛，“我是来找你的。”

挑眉，程奕语讥讽，“那你现在又为什么在这儿？”

“小心，会划伤的。”

那个穿白睡衣的少年正低微带懊恼地看着满地狼藉，透明的玻璃碎片散了一地，地板也被打了。

微微勾，程奕冷笑，“孟沅，我以为你是个一言九鼎的男人。”

孟沅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神了几分，说一句看似毫无关联的话，“我见过离笑师父了。”

苏于溪的气看起来不错，比从

有整整二三十二天没有见到了吧？孟沅数着日过来，若一日三秋来算，那他这辈或许都已经被这三十二天给耗尽了。

就连程奕也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若是无法到知己知彼，那下一步棋该如何落，他还需要时间来仔细考虑。

听见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少年方才反应过来，一边弯腰准备收拾一边急急忙忙解释，“对不起方远，卧室里没了，我想起来倒杯喝，结果……”

程奕站在原，既没有让开门，也没有一步或退一步，他迎视着孟沅的睛，想从里面看隐藏的某些东西来。只可惜，这人现在一半是孟青云，兼他的文武双全谋略胆魄，在历经两世蜕变之后，比昔日的少年将军更多了几分成熟男应有的稳重大气。

刚刚说这两个字，却听后小楼里蓦地传来一阵响动，继而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被摔碎的声音。

而孟沅已经冲了过去。

话音顿住，一只手斜刺里伸过来，挡住他想碰那些玻璃碎片的手。

这个人目光沉着，神情冷静，连语气也平淡到丝毫听不任何波澜起伏，就像历经完打磨的宝剑，已经懂得如何藏锋纳刃，已经不再是他印象中那个大大咧咧无所顾忌的家伙了。

这一刹那，仿佛连时间都减慢了速度，直到终于完全静止下来。

“……”程奕顿了顿，“所以？”

“小酥鱼……”

这大概是今年的最后一批梅了，所以向来以傲骨著称的它们才会格外柔弱，程奕本想小心守护直到再也无力守护，而现在看来，这些行留住的梅终究还是要提前衰败了。

“程奕。”

客厅门，孟沅的脚步猛然停住。

，铁门的锁上积累了一层碎沙，摸上去微微有些。

然而，钥匙顺利锁孔，毫不费力轻轻一转，咔嗒一声门开了。他的手本也没有动，海风便抢先一步，将门悠悠缓缓地推开。

孟沅神情不变，他知程奕指什么，“我离开他了，没有言。”

隐关切的嗓音，分明不似习惯中那么沉郁冷淡，明朗又轻快地飘耳朵里，苏于溪不由一怔，缓缓抬起。

这院的路弯弯绕绕并不好走，但那声音犹在耳畔，孟沅的速度飞快，带起满院树梢行将凋零的梅，像雪纷纷扬扬落满他后的小径。

伸手拂去那层沙，圆形的锁孔，程奕脑中突然莫名蹦一个想法，他想着要是这锁里生锈了的话，会不会就打不开了？

“孟沅……”

整个院落都是一片寂静，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就宛如骤然撕裂长空的一惊电，刺耳得让程奕有一瞬间的闪神——莫非苏于溪，看见孟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