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无奈地摇摇，没再多说什么。

顾烨然刚敲了两声，门“啪”的就开了。

“父亲？”顾烨然冷笑了一声，“你在外面另组了家，你真当我不知啊。”

“你的事，妈不涉，但你可得想清楚了，你们俩一个南方，一个北方，以后家定在哪儿？再有，他爸这态度，你能受得了吗？”

在他想到八分钟左右的时候，微信响起了一声提示音。

“嘛！”

“我你。”

“冷不冷啊，就往外边跑？在小区里跑两圈，够你消化呢。怎么着，还拿自己当奥运会长跑冠军啊。别笑，给我严肃。冻坏了无所谓，你把小小顾给我冻坏了，我揍死你！”

“氓！”林洋趴在他肩上，咧着嘴笑。

这场沉思提前两分钟结束，他站起，着寒风不顾一切地往家的方向跑。

【洋洋】：你跑哪儿消去了？赶回来，外面怪冷的。

“……瞎矫情。”

“洋洋。”

顾烨然拽住林洋的胳膊，把他拉坐到自己上，“穿着，它没冻坏，要不一会儿你问问它？”

此时，顾烨然就站在餐厅外，他手里拿着个杯，是打算去厨房帮林父倒的。母俩背对着顾烨然，并未发现后不远站着一人……

他渐渐蹲下，无神地盯着地上的影，他给自己留了十分钟的时间——

顾父显然没料到顾烨然敢这么跟他说话，气急败坏间言语中伤，“你就跟你那不中用的妈，一个德行！”

十分钟之内，要把所有的肮脏事从自己的脑里过滤掉，往后，他要想着怎么挣钱，怎么买房，怎么把洋洋娶回来，捧掌心里好好供着。

“我又不跟他爸过……”

“你是不是找过林洋？”说着话，嘴里往外吐着白汽。

“我是你父亲，我有权利提醒不相的人，离我儿远一。”

“我是什么德行你最清楚，别我恨你。”顾烨然挂掉了电话。

两人洗了个澡，早早就钻了被窝，顾烨然攥住林洋的手，给他系上了那庙里求来的红绳，林洋老老实实的，这回没有再嫌丑。

“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林洋跟他爸妈打了声招呼，就把顾烨然拉回了卧室，把他老公摁坐在床上，好好一顿教育。

“新年快乐。”

手机响了几声，接通了。

“哦，你也快乐。”

“大过节的，你打电话就为了跟我说这事？”电话里是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淡漠。

他想跟洋洋组个家，很久之前，他就萌生了这个想法。

，对象跟结婚成家可不一样，妈问你一句，你是真想跟他结婚啊？”

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沿街的几家店也都关了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里弥漫着鞭炮的火-药味，寻了昏暗的拐角，顾烨然站着拨通了一个陌生号。

***

“拿着，都快冻傻了你。”林洋把手里的袋制给这人。

“嗯。”顾烨

“好看吗？”林洋晃了晃手腕。

吃过晚饭，顾烨然以消为由，独自下了楼。他了小区，沿着右边的人行默默往前走，路灯照着他孤独的影。

林洋难得如此认真：“妈，从小到大，可能别的事我都在瞎闹，唯独这件事，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