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老大直，听沉香说得可怜，也：“是啊，二爷，三圣母在山下这些年，可吃够了苦。我看守山那会儿，她醒着时不是以泪洗面，就是一个人痴痴地念叨着沉香和刘先生。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要么陷在噩梦里害怕哭喊，要么就是拼命向你求情，求你放过她全家。二爷，说实在的，兄弟真不知你在想些什么！当年你在江那么着莲丫，她要星星你都肯到天上去摘，可如今……”

杨戬的神，邃如寒潭之，沉香普一上，就有了一窒息的觉。他毕竟还是个孩，杨戬的期翼在他看来更象一重压。和这样一个人住在一起？虽明知可能不大，但突如其来的压力，让他一瞬间竟忘了所有的目的，脱而：“如果你

哪吒狠狠地给了自己一拳。这主意原是他和沉香商量来的，先专捡好话说，说得通最好，说不通再用压。现在看来，那些话，哪句不是在杨戬大哥心，重重剌上一刀？听到沉香又叫一声舅舅，他在镜外不禁一个哆嗦，泪涌下。

猛然睁，他一时间竟有了些失控，失神地凝视着沉香的眸。“和你们住在一起？”他轻轻重复了一声，隐约的期待，从他锁了的眉峰间漾开，仿佛飘泊多年的旅人，突然听到熟悉的乡音，见到了故乡悠远的炊烟一般。

明知沉香定有所图，杨戬仍控制不住情绪的波动，说不的喜翻腾在思绪之中。他牵动嘴角，惨淡地嘲笑自己一声。终还是放不下么，挣得开心的侵扰，却看不破这孩有无心的虚言？下意识举杯掩饰，却是一酒呛肺里，顿时剧咳不已。

却偏是他自己，亲自毁了所有的渴慕和希求——

真，却抑不住心中的激。或许，三妹猜了自己这二哥的苦心？才隐约觉些喜，三妹绝情的冷笑一闪而过，喜悦顿变成锥心的剌痛。

杨戬蓦然抓住桌沿，脸慢慢变得苍白。右手却不停，一杯杯酒将下去，生似要将所有苦涩，都藉了这杯中之压回心底，再不被想起。但他的神情骗不别人，沉香看在里，虽觉他这人不该被如此轻易打动，却捺不下心中的窃喜，不失时机地又叫了他一声：“舅舅！”

杨戬微合了双目，神奇异到了极。抚在背上的手掌，稚却有力，传递年轻人特有的活力。血缘之亲，这手掌的主人，也能算是他血脉的传承。他何尝不希望用溺的目光，去关注这孩每一步的成长？沉醉在孩的信任与亲近里，让疲惫了多年的心，有个可以放松的角落。

三圣母担忧地看着二哥拼命般地痛饮，虽知凡酒很难醉倒神仙，到底不放心，略带责怪地转向沉香，言又止。沉香黯然，嗫嚅着说：“对不起，娘，我那时只想着设法打消舅舅的顾虑，好逛他心甘情愿地跟我上天证。所以……所以……”

沉香的话传了过来，一句句清晰无比：“反正你的司法天神也不成了，八太也不会再找你报仇了，你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不再怪你，我相信我爹我娘都能原谅你。蟠桃会一过，天廷放了我娘，你也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

沉香便坐在他边，迟疑了一下，伸手去，为他抚背轻拍，说：“还是别喝了，你在积雷山受的伤不轻，小心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