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淮眸幽，没多问，极其自然地拉着她的手腕，“那我们回去了。”

贺掌柜见这没自己什么事了，很识趣地退了去，屋便只剩下温眠和江止淮了。

闻瑕尔走到她面前，伸手了她的发，笑，“怎么突然来茶楼了，我记得你可是一向不来这儿的。”

温眠看着江止淮有些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她不敢赌，单凭那对江止淮尚且不知的喜，她不敢将圣旨的事情和盘托。

此刻大厅已经几乎没有人，能得起茶楼的，大多在雅间舒舒服服喝着茶。大厅怎么说都有不少寒意。

“不舒服？”直到传来熟悉的嗓音，温眠才微微缓过神来，对上江止淮关切的神，她摇摇，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

温眠苦着一张脸，半开玩笑，“那我估计以后都不了门了。”

……

半个时辰后，她放弃挣扎了，走了书房，

只是，她如今谁都不敢信，这圣旨关系重大，事关整个大周，事关父亲的死因。

闻瑕尔只觉得好笑，对此没任何反应，只细细叮嘱温眠，“路上小心。以后碰上下雪的时候尽量别门。”

江止淮不能说，蒋泽善更不能去对质，不能把表哥牵扯来，温眠突地觉了一阵的无力，这些天脑海里想到的那些最坏的打算接二连三地冒了来，脸不由发白了。

温眠无意识地跟着他的脚步下了楼，脑里一片混。

江止淮听到“我们”两个字，嘴角上扬，有些挑衅地看了一闻瑕尔。

她第一也错认成了自己的字。她甚至可以确定，就是秦泱泱看到了也看不异样。

闻瑕尔掀起角，轻轻笑了起来，温如玉，谦谦君，上的青衫衬得他清瘦如竹。

温眠心里止不住叹，想起林域，同样是一袭青衫，同样是温如玉的格，林域只觉得假而太傅是真真让人觉得如沐风，心情愉悦。

“太傅，那我们先走了。”

江止淮面不善地看着闻瑕尔，半没有打招呼的打算，当然后者也一样，于是，两个人都互相无视了彼此。

“眠眠。”温如玉的嗓音缓缓响起，温眠一抬，就看见了正往这边不疾不徐走来的青衫男，正是闻瑕尔无疑。

温眠心里装着事情，看到闻瑕尔后内心莫名地安心了不少，面前这个是自小待她极好的长辈，是除了父亲以外最敬重亲近的人。那一刹那她都有想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的。想到他的份只得作罢。

温眠睛微亮，停住了脚步，笑着朝他招手，“太傅！”

温眠吐了吐，有些俏，“偶尔来这里喝茶也不错。”

也因此，她也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对先帝的字不够熟悉所以才看不异样的。虽说小时候她经常能在父亲书房看到先帝的字。

温眠揣着一脑的猜测，回到府里径直去了书房，将圣旨拿了来，然后还翻开了父亲生前的一些奏折，将里面先帝的字同圣旨上的对比，也特意观察了力度，半天还是没看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