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句话，打断了木笔所有想要再继续骂下去的念。

“说到这里，师父，当年你是从哪儿把我救起来的？为什么三岁以前的记忆我都想不起来了？”

闯多年，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被人的滋味了。

“当年我斩除嵬教的时候受了重伤，是洛秋枫救了我，答应他去从极阁也是为了报恩，后面护着那小，也是为了遵守承诺。”

一想起梦里的那片无尽域和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还有那把赤红如火的剑，他就一阵的心悸与不安。

木笔瞅了他一，没再说话。

走过来的人正巧就是他的师父木笔医仙。

木笔看了一自己这苦命的徒弟，无奈之下，默默叹了气，可怜自己已是一把老骨了，还要照顾这个祸害。

林空知全上下的伤再这么被一拉一扯，来回磨蹭的，这会又已经全开裂往外渗血了。

熟悉的地方，林空知这下便彻底昏死过去了。

“可是……我注定要有很多烦恼的，师父，你就告诉我吧。”

“什么烦恼？都是你自找的！”木笔捣药的力气猛地大了，“你没事答应洛秋枫去什么从极阁？你没事收什么徒弟？你没事什么要护着那小？我告诉你，这些麻烦都是你自找的，你现在这副熊样你也别怪旁人！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这真是既久违又难受啊。

木笔在桌案旁捣药，显然不愿再回答林空知的问题了。

林空知试着动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己本动不了，原因不仅仅是全上下被缠了一层厚厚的布，更本的是，他师父了他的。

“然后呢？”

林空知忍不住睁看了一，这不看还好，这一看简直心情复杂到无与比。

他师父很显然是看见他了，但是却只停留了片刻，捡了石就回去了，本没理会林空知。

“好……”

等林空知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可这都是我自愿的。”

“河沟里。”

“你死了也活该，当年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命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着玩的。”木笔显然有些愠怒。

“你知了又能有什么意义了吗？”

就这样，林空知挂在树上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许久。

木笔叹了气，语气转

哎，看来师父对他也失望了吧，他平生就收了他这么一个弟，还来这么多的混账事，估计早都想杀了他以肃清师门了。

“骨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内伤和外伤太严重，这几天最好别动，以免又把伤裂。”

“醒了？”

林空知笑笑：“呦，师父，你这可是难得给了我一句人生哲言啊。”

“人，有时候总要活得迷糊，才能少去很多烦恼。”

时候蓦然听见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人踏着渊间的枯木枝叶走过来了。

“哎……师父，都这么多年了，您这么瞒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直到他师父拿了块破布将他一卷，直接拖回了木屋。

“多谢师父救命。”林空知企图张说话，结果发不声音，只发了一串气声。

林空知瞪着盯着房梁盯了一会，突然问说一句：“师父，你给我的那瓶药这几天我都没好好吃。”

“至少……不会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