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无数的问号涌上心，平白饶得他心弦大。

“安全到家了吗？”

这个问题和别惜何问的何其相似，当时他回答不上来，面对着自己的母亲，他更说不了。

傅皎童真的低估他妈妈了，蓝佩芝不仅察觉到不对劲儿，还跟他爸谈了一晚上。在他没有吃饭的这天，她又兀自难受了一下午。

他躺在床上，仿佛蓝佩芝还在他旁，都有些僵。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如果傅皎童或者他自己是女孩儿的话，那确实可以叫一声妈妈，可现在他俩都是男生，蓝佩芝会怎么看待傅皎童，又会怎么看待他？

他本来想问蓝佩芝有没有对他怎么样，打完字又觉得奇怪得很，搞得好像蓝佩芝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似的。

蓝佩芝又问了一次，语气很认真，态度也很平和。傅皎童反复确认她没有生气的意思，才慢吞吞地说：“妈，大家的妈妈都来，我不想让他没有妈妈。”

“他父母离婚了。”傅皎童捂着脸，“我觉得这事儿比较隐私，就不好意思说来……”

“你跟妈妈坦白，是不是喜别惜何？”

别惜何其实只发了两天信息，分别是：

“你不用害怕。”她把手放在傅皎童手背上，“好歹我也是大学本科毕业生，你不用害怕。”

傅皎童只听得到自己心的声音，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要怎么办？要不要承认？她怎么发现的？她会怎么对待别惜何？

他握住蓝佩芝的手，听到自己轻轻说

房间里很安静，楼上总喜大声看电视的邻居今天竟然没有追他的连续剧，楼下喜广场舞的阿姨好像也没有开她的大喇叭，连外面偶尔的一声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很关心惜何，对不对？”

他尽力宽别惜何的心，某程度上也宽自己的心。

晚上八，蓝佩芝破天荒地连续两天没有门散步，她把傅皎童叫到了自己房间。

“妈妈，我……”他试图替自己辩解，却被蓝佩芝打断。

蓝佩芝隔了几分钟没说话，傅皎童在这几分钟里心加速到了，他掌心都开始汗了。

吃过晚饭，傅皎童主动帮蓝佩芝把碗洗了，着块抹布来桌，他妈就坐在旁边看，今晚异常地沉默。

“什么叫没有妈妈？”她追问。

“童童，”她给傅皎童发信息，“晚上来一下妈妈的房间。”

拿起手机看看傅皎童的回复——他还没有回复，别惜何想了想，脆又补了一句：“阿姨有没有问你话？”

傅皎童睁大了睛，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只等蓝佩芝揭开这层薄薄的纱。

“为什么会想到让阿姨来给我开家长会？”

“这不是没有妈妈，是他的妈妈不能来，童童，你能明白吗？”蓝佩芝俯下`与他平视，姿态跟她工作的时候十分相似。

旁边，这会儿终于可以看看对象给他说什么了。

无论多少岁，傅皎童在她里永远都还是孩。

觉过年期间已经很麻烦别人了，现在估计印象分又要往下扣了，别惜何叹气。

“你告诉妈妈，为什么要我去给惜何开家长会？”她坐在床边，傅皎童搬了张小凳坐在她面前，仰看她。

“我懂……妈妈。”他不再看她，低挲衣服的下摆，指尖不断地在线的位置来回。他开始张了。

这一句傅皎童倒是回得很快，他说：“没事儿，我妈应该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