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因为兴隆寺的那老和尚跟他说了什么……”她说。

最后一张纸化为灰烬，屋里已经是烟雾弥漫，脚步声响，顾海走到窗边，啪啪地将窗打开，清冷的空气立刻扑来散了烟雾。

“你还记得天日昭昭是谁说的吗？”顾海开说，声音有些涩沙哑。

“取火盆来。”顾十八娘对外说。

“解元！”兄妹二人同时说，对视一。

“我想来想去总觉得他似乎是嫉妒我，”顾海笑：“你说，我有什么好嫉妒的，他长得比我好，文采也比我好，人缘也比我好，又如此好运得三赏识，污泥般的境地，一跃成为族中佼佼，纵然因为学晚了些乡试时落后我一步，但十五六岁的年纪成为会元，这是咱们大周朝第二例……全天下的人都要嫉妒他，他有什么好嫉妒我的？”

顾十八娘。

“这是天纲常。”顾十八娘走过去，握住哥哥的手，“再等五年，新帝登位就会给叶将军一个公，哥哥，天纲常，善恶有报，哥哥，微不足的我顾十八娘，怀着一腔冤屈而死，上天尚且给我重生的机会，自会给叶将军一个公。”

顾渔应该是解元，但因为顾十

顾十八娘沉默一刻。

顾十八娘直接推门去了，屋里的炭火熄了，透着几分寒气，散落一地的纸。

站在门外还没来得及探的小厮忙应声去了。

“那小……”顾海也笑了，带着几分无奈摇了摇，“我有时候觉得他似孩赌气般顽劣。”

远地缩着手站着，看到顾十八娘过来，忙问好。

顾十八娘自嘲地笑了下，摇了摇，“我除了谨记那几日卸了朱钗首饰，别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也没人和我说。”

“我知。”顾海笑了，打断妹妹的话，“我知，门外的喧闹我都听见了，你瞧，哥哥我不是没有血冲去斥骂他们，也没有卷起包袱直奔京城去都察院跪着……”

说了一席话，顾海的情绪终于好多了，伸手拭去顾十八娘脸上的烟灰。

“是叶将军临行前用血写的四个字，叶将军一生戎，结局竟是这四个字！”顾海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就是天纲常吗？这就是天纲常吗？”

顾海一愣，“了然大师？”

这些日，顾海已经将在京城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顾十八娘，尤其是和顾渔的斗嘴置气。

“就算了然大师看你的事……哪又跟他顾渔什么关系，咱们是咱们……”顾海笑，忽地笑声一顿，想到什么。

“我知哥哥不会被顾渔三两句话就蛊惑的。”顾十八娘这才释怀一笑。

“哥哥，事情已经这样，你千万不要再多想，”顾十八娘带着几分担忧：“也不要冲动行事，我还记得就连沈家那个国公爷也因此受到牵连，我不是说要哥哥你不辨是非，我是说……”

顾十八娘捡起地上写满天日昭昭的纸，一张一张地放火盆。

他说不下去了，一拳砸在桌上。

火盆摆来，屋里似乎一下了起来，挥退小厮关上门，顾十八娘并没有看顾海，顾海也并没有停下手，兄妹二人似乎互相视而不见。

顾海站在书桌前，挥毫疾书，似乎并没有察觉顾十八娘来，一张又一张的纸不断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