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不得已呢？顾十八娘若有所思地看向周掌柜。

虽然不知他为什么突然站来唱红脸，但至少在那小丫骂自己的同时，他还是如此心理的，而且目前也是，不过是因为有什么不得已才不得不嘴上说些好话……

看你可怜而已……

你这个穷鬼……

了这丫去。”周掌柜不理会外边，带着几分歉意又慈地笑看着顾十八娘，一面从怀里拿几个钱，“这是药钱。”

看着周掌柜满脸的气愤以及歉意，顾十八娘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

俗话说打狗要看主，而同样，狗咬人也要看主，没有主的示意，下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来挑事？

看人钱吃瘪，自己没损失，一向是大众的乐趣所在，一时间没有人散去，反而往前挤了挤。

因为保住房谋生为第一要事，而暂时压制下的前世的仇恨瞬时又涌了上来，面前的周掌柜似乎化成顾氏族亲沈家众人，冷冷地不屑地看着她。

顾十八娘不由笑了，看她笑了，周掌柜也松了气，还是小孩好哄些……

“不，我不要，我要我的药，我不卖了。”顾十八娘退后几步，不接他的钱，她绷起嘴，微微地抬起，离得近的围观者可以看到那小姑娘微红的眶。

周掌柜正转喝骂内堂里的小丫，那样就像被欺负的是自己的女儿。

“对，对，可得多给人家钱，这委屈受的……”豆在人群外喊：“你说是不是啊，张大老爷……”

瞧不起我，你们都瞧不起我，觉得我穷，我没有亲人可撑腰，谁想踩就来踩一脚，踩完了扔两块糖就打发了。

“顾小娘，别生气了啊，听大叔的话，别跟一个下人计较，来来……拿着这钱……”周掌柜接着说。

说着对着后堂又骂了几句。

“周掌柜，”她缓缓开，面上似乎有些怯意，“我的药不是假的……”

顾十八娘这时已经制自己平复情绪，她看着周掌柜，以前她事事退让，任人践踏，却没有得到一句良言善待，最后彻底被人踩污

但她已经不是她了，顾十八娘的里闪过一丝霾。

他自然看前这姑娘神不对，但也就认为是小孩家受了委屈的反应，小孩嘛，多说几句好话哄哄就好了。

那小丫方才的话还在她耳边萦绕，这些话才是这周掌柜对自己的真实想法吧。

“顾小娘，来来，”他说着又从怀里拿几个钱，“这是我替那小蹄赔罪的钱，小娘，拿着买些糖吃……”

第16章不卖

顾十八娘想笑，想大笑。

周掌柜笑意满满，“当然不是！都是那小蹄胡沁！”

“去去……”周掌柜有些窝火，挥手，一面看向顾十八娘，“顾小娘，咱们里面说，这的……”

“对，不卖了！”有人帮着喊：“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周掌柜尴尬地赔笑着，冲众人拱拱手，说声好乡邻们，都是下人不懂事，千万见谅。

张大老爷哼了声，挤人群走了。

竟然骗起来没完……

如果她还是她，当然会认为周掌柜真的不知情，这一切都是那个小丫自作主张。

“周老板，人家小娘的药你给多少钱啊？”大家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