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走的时候，岑安没有来缠他，小孩还坐在那，地上已经乎乎一片了。

自此，周钰承就好像和岑安对上了，他要教小孩他自己觉得对的理，可小孩要么听不懂，要么自己颠三倒四的反驳他。他年纪小，也只认得很少的字，可偏偏不知哪里来的想法，而且又执拗又死板，即便说不过周钰承也非要持自己那一狗不通的言论。

或者说，他想来也不去廷了。

岑安并不傻，立刻就反应过来：“就像门的那些嬷嬷们一样吗？”

“我自己想的。”

周钰承故意引诱着他。

陆易从很久以前就在咳血，那不治之症，即便是自己为御医都无力回天。他死了之后，太医院便除了牌，连着周钰承也除了名。

周钰承的笑容挂不住了，他冷冷的斜睨着，岑安第一次见，吓得瑟缩了下。

岑安听了之后，果然怔怔的，周钰承无声地在心中冷笑。

周钰承去了战场，当时边疆大，武成王周珂领兵镇守于西北，他投其麾下，初时只献计，后来也混在一帮兵痞中骑上阵，慢慢便被重视，一路提。周珂

陆家三代为医，家学渊源，陆易手上握

其实膝下无，周钰承去了王府，才晓得是他早年征战，那里受过伤的缘故。但更细究起来，却也有千里之外，城之内那位大人的手笔。

周钰承直接骂了来。

但这次之后，周钰承就再没来过这个小院。

周珂认他为，却又编先前弱不常面的理由，先帝还没抓住错，便已经死在了牡丹下红颜冢中。

“这话是谁教你的？”

“就是这样，有权势了就过得好，就能把那些故意不给你吃，不给你穿，你生病了也不叫太医来看你的人通通抓起来。”

“对啊，你遇到了神仙就可以把他们抓起来了。”

那里住着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他有向神仙借来的滔天的权势，却打不赢一场战争，理不好一场饥荒，照顾不了一个小孩。

他用权势堆起来的地方，只是他一个人的乐园。

若论起执拗，周钰承也不输岑安，他要死磕，一次不行，下次还来。

后来，周钰承过来的时候又带了新的话本，他专挑那些戳人痛脚的地方讲，这次讲的是一个人向神仙借来了权势，把边那些看不起自己，欺负自己的人通通关了牢里。

他在被陆易收养以前，已经在市井中混了好些年，真要骂起来，也像泼妇骂街，用词狠毒，且没一句重复，听得乌鸦都纷纷惊起。

小孩解释着，他说话的时候，院里的乌鸦齐刷刷地跟着叫，喑哑刺耳，直叫的周钰承满心烦躁。

谁知岑安想了想又摇摇，他一字一句的组织起语言，认真答：“嬷嬷们也有苦衷，我如果遇到了神仙，就叫神仙也帮帮他，他要过得好了，就不会难为我和娘了。”

“去他娘的小王八！”

周钰承像岑安这么大的时候，父亲被拉去打仗便再没回来，过了几年家乡饥荒，又跟着母亲一路北上。孤儿寡母如何到的京城，其中污浊龌龊的内幕不值得细说，但他自那时起懂得的理，难得好心教给岑安，却似对弹琴。

了比较，便晓得其中的意。

这却又是周钰承的手笔。

那天，他独自一人了门，站在朱红的墙外面往里望，能看到的只有最的殿，金砖玉瓦，富丽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