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知这样说的后果。」

「朕知了。」

「是我错了，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以为。我的孩已经死了，是陛下亲告诉我的，断然不会有错——宥之，快帮我看一看，我是不是真的病了，我竟会相信那个逆贼的话……呵……」

他不开，韩霖也不开。

韩霖霍地站起。

蔺无缺扶坐在他与萧陌大婚时的那张广榻上，目光落在前不远之。

韩霖低着，闷闷地回答。

「什么？」

「韩大人可要向陛下复命去了？」

蔺无缺不以为意地一笑，他显然知，而那正是他要的结果。

摇，闭上。

大殿之外，天已是渐亮。过于漫长的一夜令人疲倦不堪。萧陌萎靡地坐在他的皇位上，仿佛一夜之间衰老了许多。蔺无缺决定要离开这泥沼了，他灰了心，因为那卑鄙又可笑的欺骗，也因为他知，他们终究还是无法同路。许枫在等着他的旨意，这时间还有些迫，在消息走漏至祭祀殿之前，必须将拟好的诏书颁布下去，否则之前所有的这些都会变成平白的牺牲，淳安的孩，无缺的信任

「宥之，我有一事相求。」

蔺无缺惨淡一笑，却仍未看他。

「呵……」

蔺无缺将目光投向他，却似乎无动于衷。

许枫于此也很是惊讶。他惊讶于事情的展竟如此顺利。文瑄衣袋里的遗书是他伪造，他原以为皇帝至少会去查一查遗书的真伪，这样一来，一旦发觉遗书有假，事情便会越闹越大，牵扯蔺无缺衣上的熏香，到那时证据确凿，就算皇帝想保君后也保他不住，到得最后，祭祀殿无论如何也要给天下一个代。他不曾料到，蔺无缺这个情用事的人在得知皇帝欺骗了他之后，会直认自己念心切患了失心疯，竟不需他再大费周章。这样想来，许枫不禁冷笑。事已至此，是该看一看皇帝究竟愿意几分心思在这皇位之上了。

终究还是。

「殿下知，我从来也不曾拒绝过殿下。」

他似乎已有预，韩霖将结果告诉他的时候，他只是目光一，淡淡地说了句。

萧陌就等在正殿的外间。

便再无话。

「是啊，你也知……」

韩霖一声苦笑。

「请你告诉陛下，就说……我念心切，忧思成疾，不宜再主中之位。」

他盯着蔺无缺几近恶狠狠的样，却不知作何说辞。末了，终只是将拳砸在青石的地砖上，血满手。

望着蔺无缺跌跌撞撞奔向内殿的背影，萧陌心想，他们终究是到了这一步。

幽暗的孤灯跃在桃灯的梢上，奉命为君后请脉的韩霖跪在蔺无缺脚边，在他后是一片死寂的黑夜。

他似是自言自语一般。

直到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韩霖。

蔺无缺转过走向大殿，他不想再听下去，就如他并不该问一样，萧陌接下去是说「我骗了你」还是「相信我」，他不再需要答案。

「殿下为何不问我，是否知皇还活着？」

「就说，我疯了……」

韩霖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