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何易安听见声音，抬朝他笑笑：“起来了？吃早餐么？”说着打电话给前台叫餐。

“太晚了，你睡这儿吧，我睡小客厅。”傅晟还是没撒手，他觉得到傅晟还在跟他较着劲儿。

傅晟不说话，就瞪着他。

何易安心里五味杂陈，脑里成锅粥。心说这什么七八糟的，又有些委屈，还有些生气。什么叫在Des等他？而且我明明看到你了，只是你不知啊！

傅晟在他侧面坐下来，双肘撑在上。他看上去是有什么话要说，开却又有些艰难，右手轻轻挲着自己的左手腕。

傅晟也没真的锁门。何易安悄悄走去，看见傅晟还在床上熟睡，很安静，很安稳。何易安连坐下都没敢，就站在床边看着。他很久没见过熟睡中的傅晟了。

“小事？”傅晟突然站起，他面无表情，这句话讲得也毫无温度，“的确是小事，也是最后一稻草。”

何易安了两气，缓了缓，可心里还是难受得要命。他起走到卧室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推了一下门。

他下意识问：“为什么？”

傅晟步步近，弯下腰撑在何易安两侧

一觉醒来，比不睡还累。

但这回不是那梦。他梦见傅晟还在读研三，不顾导师反对非要毕业；梦见傅晟毕业后刚工作，太过青涩架不住劝酒，喝多了扒着桶吐。他在梦里心疼坏了，自己却像个固定摄像似的只能看着，什么都不了。

“何易安，”傅晟终于开，“要不咱们分手吧。”

“我真睡小客厅，保证不过来，实在不行你把卧室的门锁上，行吧师兄？”

这个人和他在一起九年了，两个人从二十多岁的小一起走到了而立之年，从一穷二白终于到如今也算事业有成。何易安发现自己其实完全不能接受傅晟的离开。但这还是吗？他跟傅晟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当初那烈的激情了，日过得忙忙碌碌又平平淡淡，何易安怀疑这一切都只剩下“习惯”。

生气。但他不敢松手，他也知，如果现在傅晟走了，就真的都完了。

傅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多了。他洗了澡穿好衣服来，看见何易安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可能是怕吵到他，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几无可闻。

这一晚，何易安又梦到了傅晟。

但是现在他看见傅晟安稳地睡在床上，倒觉得很安心。他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于是悄然退了去。

但压死骆驼的，永远不是那最后一稻草。

何易安脑嗡地一下。其实他大概知傅晟要跟他说什么，但当“分手”这两个字真正从傅晟中说来的时候，他还是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是，就这小事？你就说分手？这太…”这理由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傅晟还是没说话，但何易安觉到他渐渐卸了手臂上的力气，终于也松开了手。

“为什么啊…”傅晟听着笑了，“我在Des等了你三天，你都没有看到我。”他抬直视何易安的睛，“何易安，你说的，当年那么多人，你可是一就看到我了。”

何易安注意到他手腕上那支omega，是某年傅晟生日时自己送的那支。

何易安说到到，拿了枕就去睡沙发了，澡都没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