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抖得牙齿都要打架了，小意思，在家门泼血摆死还是小意思，那大意思是什么，把我蒸来吃么。

阿虎再傻也听了话里决绝的味，这这这阿文唱的是哪一啊。心里一，什么淡定威武的山大王一脑儿抛开，急急起来翻了椅挪了桌，一把抓住阿文的肩膀，

阿虎已经很努力控制自己的嗓了，可听在阿文耳朵里，无疑是咆哮的吼叫，脑里嗡嗡叫压听不清东西，被用力住的肩膀生疼，阿文吓得哇的一声哭了来，仰着脑袋哭得一脸鼻涕泪，嘴里语无次嚷着“大爷息怒，大爷饶命，大爷大人有大量”。不擅与凡人打的阿虎彻彻尾的慌了，何时遭见过这等哭成个泪人的，双手僵在哪里也不是放也不是。

“那……这位爷，小的究竟范了何事，劳您记挂，风雪无阻，日日盯梢？”

“爷，您就动手吧！”

阿虎更兴奋了，

“红睛长耳朵，阿文你是兔，居然是兔兔兔！！！”

阿文这才察觉哭了心绪破了规在凡人前现了形，当即惊恐万分，抖着嘴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来，扑哧一下，阿虎前的月白的衣衫瞬时塌陷下去，一团雪白的球扑窜去，几下蹦上床，钻了被窝里。

阿虎不知怎么安心上人，只能僵着搂住阿文瘦瘦的板，大掌摸着他的脑袋顺着。摸着摸着，觉掌心有什么异样，低一看，不知何时发间探了两只长长的白耳朵，耳弯里粉粉的，可怜兮兮地耷拉下来，跟着一一地动。阿虎瞪大了双，伸一指碰了碰，长耳朵抖了两下，盖上来挠挠阿虎的手背，又乖巧地耷拉回去覆在一侧。

阿虎这回终于听懂了“何事”“记挂”“风雪”几个词，铁定是阿文在问我自己为什么冒着风雪还记挂着送年货上门的事情了。

阿文闭着哭啊哭，上气不接下气地打着噎，脖一一的，阿虎看着心都揪在一了。试探着抬手摸摸阿文的后脑勺，摸了一下又一下，阿文乎乎的一歪撞了阿虎的臂弯，随手扯住阿虎的袖擤了鼻涕继续泣，号哭慢慢成了泣，嘴里还依旧呜呜着“师父，阿文对不住你，阿文没用，要没命了……”

“不客气，小意思。”纵然肚里有一箩筐牢，比如其实雪天猎不好逮啊，夜里下山还沟里啊，阿文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喜野的味啊，还有前几天是不是病了在家都不门啊……为了山大王的威严，山大王的肚量，山大王的气魄，这些话在五脏六腑了一趟溜到嘴边却缩成了这么六个字。

布隆眨两下，没明白什么意思。

“你，你是兔！”阿虎猛地一把揪起阿文的两只耳朵，不知轻重的手力带得阿文脖仰得快断掉了。阿虎凑近盯住阿文不知不觉变成红的双，再暗暗两把手里乎乎的耳朵，激动地大叫，

阿文心中愈发忐忑，如此不屑定是“家主之名何足于尔等小人”的意思么……

“爷，您就给个痛快吧，小的只一人，无牵无挂，此去归天，唯念镇西乌山恩师之墓来日无人敬香，还劳爷来年清明，代我捎上梨酿一壶……”阿文念及恩师，心中一痛，泪扑簌扑簌落下来，睛一闭，脖一仰，豪迈，

“你，你这是要上哪去？什么坟啊墓啊清明的，快说什么意思！”